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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旅游纪实

来源:http://www.zlzd.net 作者:365bet平台注册 时间:2020-05-08 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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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旅游纪实

1956-1980

关裕年

对旅游的喜爱是从1956年开始的,由于我的哥哥在山西大同部队任职,从北京去大同探亲就成了我最早的旅游尝试,那一年我11岁。

离开诞生我的北京,是第一次离开,一切都是新鲜的,尽管北京有红墙黄瓦,还有紫禁城、颐和园、故宫和北海,可是北京没有遍地的野花与远山和石窟,没有乡村和农田,因此,大同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大同是引导我踏入旅游,周游全国和半个地球的引导员。

如果说一个人的青年时代是最宝贵的金子时代的话,那么我的青年时代基本上都是在那“疯狂的年代”度过的,在那个时代,人们不能有思想,不能有感情,不能有言论。借出差之便,能去的地方则去(当时出差报销是很严格的),自费去过很多地方,不管要花多少钱。大约有二十几个省、市、自治区,共66个城市以及旅游点,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写游记,本来没有当回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它成了当时社会的史料,特别是文革前后阶段,读起来就更别有一种味道了。

其实,在现在,一个人去过66个城市是极为普通的事了,可是,如果在当时,就极其罕见了,那时,不兴旅游、观光,人民是穷得只有添饱肚子的份,哪有钱旅游,“旅游”这个词好象是改革开放后才兴起的。

以下游记都是文革期间写的,后来有修改,考虑当时写的内容有些离旅游的话题较远,因此略有删节一万字左右。

照片都是那个时期的旧相片,供读者欣赏。

一.安徽省

1.蚌阜市

安徽,由于是在内陆,不靠海,又不是交通枢纽,所以对我来说几乎就是空白,就到过这一个城市。蚌阜没有什么好讲的,街道狭窄、污浊,衣衫褴褛的乞丐很多,到了火车站,要饭的就更多了,就是这么个破烂地方。

自由市场很“猖狂”,饭馆里猜拳行令,简直就是“资本主义复辟”。街上成串的小偷在游街示众,另人恐惧。

在如今这样“天天大好”的时代,人们可能认为是黑暗面,可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乱,在这里看到我们伟大的祖国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城市是一片天昏地暗呢?在这种时候反而会产生要和人民“同甘共苦”的心情,奇怪的思维……,难道我们才是真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吗?

在这到处是垃圾,深一脚浅一脚的街上走,污水四溢,苦不堪言,这才是吃二遍苦,受二茬罪呢!

真是水深火热之中啊……

二.北京

北京是故乡。从记事开始,度过了童年、少年、青年时代,直到1965年毕业于北京航校飞机制造专业,离开北京。

北京是我的生命线,这种比喻绝对不言过其辞。

北京对我是酸、辣、苦、咸、甜,味味俱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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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门广场

在十年大庆之前,天安门广场是没有的,在现在的历史博物馆和人民大会堂位置,分别有一座门,类似目前北海前门东边的“军委三座门”那样的门楼。所以广场无非就是一条街道,后来,为了十年大庆,把天安门前的居民搬迁,修建了历史博物馆、人民大会堂和英雄纪念碑,有了目前世界最大的广场。

记得在十年大庆前,天安门广场到处是工地,我和呼金声还装模作样的在工地的沙堆山里温习功课,亲眼目睹了天安门广场的一次扩建。由于那时工业化不是很强,所以主要靠人工,几个堆料的工地之间,可以形成安静的小环境,不过,我和秃小子完全是为了参与,是个目击者、当事人。

以后,在天安门广场,不知多少次夹道欢迎外宾,特别有一次是欢迎印度尼西亚的苏加诺总统,雨愈下愈大,我们全部成了“落汤鸡”,只见刘少奇主席也冒雨站在迎宾车前,而苏加诺是有人打伞的。……那时的刘主席威信极其高,人家就是那样做出来的。

每到国庆游行,我们史家胡同小学一般都是气球队的,先在东单体育场取出气球,然后走到金水桥的中间的一刹那再松开手,那时真是我们最最幸福的时刻。有很多次,我们少先队是在天安门对面摆花的造型,待“文艺大军”过后,我们立即欢呼着涌向天安门,亲眼看见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的东南角,挥帽致意。

如果不说说每年“五.一”劳动节和“国庆节”的晚上的“狂欢”,那就不是一个全面的北京人,在“阿西跳月”“步步高”“青春圆舞曲”“花儿与少年”的乐曲中,天空的装饰探照灯的光柱与五彩缤纷的焰火组成一幅美丽的图画,让人心旷神怡,哪个时代,中国有多么好啊!

我更忘不了“文化大革命”时期的“纠刘火线”,人们疯狂了,失去了人性,人们在没有来得及懂得法制以前,就直接进入了“法西斯的疯狂年代”。什么“宪法”,什么“法律”,那不就是一些有权的人的“玩物”吗?我曾亲眼目睹一眼看不到边的“红卫兵”,在中南海门前支起棚子,“不揪出刘少奇就不回头”的疯狂场景,广播声震耳欲聋,口号声此起彼伏。我们这些外地出差回来的人,怎么都不能理解,不是毛主席才住在中南海吗?……

而后就是“四五”事件,好悬呀,当收音机里播送杀气腾腾的“清除花圈”的公告时,我乘的火车刚刚驶过丰台车站,人们互相惶恐,无言以对,同时也庆兴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在天安门广场看过诗词。

以后就是让人伤心欲绝的毛主席的追悼会,……

庆祝粉碎四人邦的游行,那一幕幕的情景,……

天安门总是让人牵肠挂肚,……

著名的作家宗璞,曾于1978年5月23日送给我一本书——《心碑》,这是一本没有编号,没有署名出版社的书,在书的末尾,可以看出是《世界文学》编辑部《心碑》编辑组的作品。

景山

是我小时侯的乐园,不收门票,在史家胡同小学上学的时候,每天下学后就和小伙伴到景山公园最高的亭子上做作业,然后就是玩“官兵拿贼”的游戏,直到天黑,回家挨骂或者挨揍。

来往路程要两个小时,小孩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幼稚和天真,有使不完的劲,可是却换来了好的体魄。

少年宫是一个乐园,少先队期间在此参加过无数次活动,长知识,见世面,特别是参加“矿石收音机”安装组,为以后在工作岗位上修理仪器、设备还是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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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公园

这是北京划船的好地方,记得在小学、中学经常和同学们相约在五龙亭,在这里给我留下了多少美好的回忆呀!对于孩子来说,北海公园就象征着幸福的童年,《祖国的花朵》电影就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缩影与见证。在电影的北海划船的镜头里,就有我们学校的群众演员。

在和张凤林分手时,我们在这里共同度过了半天时光。我和张凤林是小学同学,四年级,他的父亲调动到西城区,他们家从遂安伯胡同搬走,可是我们的联系却一直没有中断。

中山公园

这里是我们一家来听音乐会的地方,在公园的茶馆听音乐,每每都到深夜,然后和妈妈、姐姐步行回“无量大人胡同22号”的家中。

那段时间是我们一家最安宁的时刻,1964年左右,我们全家最爱听的曲子就是小提琴协奏曲《梁祝》,全家都听得如醉如痴,被这个曲子所感动。

记得有一次是星期天,按道理我已经应该赶回“德胜门外的苇子坑”的航校,突然收音机里开始播送小提琴协奏曲“梁祝”,我好大不情愿的一幅留恋的神情,妈妈发现了,她非常大度的同意我听完了再走,并为我写了“请假条”,这可能就是音乐的魅力所致,也是家里唯一的一次“伙同”我一齐“撒谎请假”的事例。

现在想起来,其实,社会稳定,家里也稳定,社会富裕了,家庭也会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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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和园

雄伟而有气势,山、水、阁并存,即使是杭州的西湖也比不上万寿山的气势。特别是玉泉山的衬托,那就更给颐和园增色,山清水秀。

在“24中”上学的时候,我们几个人还经常在星期天从外交部街跑到颐和园来玩,然后再跑回去,坚强的毅力就是那个时期锻炼出来的,来回的路程大概和马拉松的距离差不多。

文革时期,和金振国、龙永顺、孟繁成、武同凯来此游览,快乐的时光往往不能忘怀。

在这里我曾经目睹过文革时期的疯狂。那是在林彪发出所谓的“第一号命令”,全国开始战备,就是在那个时期,很多老干部被赶到外地去了。我从太舟坞六所办事返回北京,路过颐和园,在后山,我亲眼看见人们在那里将紫铜铸成的“罗汉”用绳子拉下山,罗汉在地上打着滚,“头破血流”,惨不忍睹。我连忙上去打听,工人说是因为要打仗,化铜制造子弹,他们私下里对我讲,“真是伤天害理”呀!

我看着这些罗汉,思绪万千,一个民族有时好可怜那,一、二个人可以搞的天翻地覆,人民在暂时的狭隘的空间里是无可奈何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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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长城

任何人,有什么想不开的事,都可以来这里调节,个人的事再大,再委屈,比起雄伟壮丽的大自然和巧夺天工的长城汇成的一幅彩卷,那都是微不足道的。在陈肇桓死于北京后,她的爱人谢雪清痛不欲生,我们就是陪她来到长城,我们告诉她,他是走了,可是天还是这样蓝,太阳还是这样明媚,高山还是巍然耸立,一个人毫无理由为一个人去活着,更不能为一个人而轻生。事实证明,她从长城回来几乎就是变了一个人。

我总是在想,为什么南方没有高山的地区出来的一部分男人没有北方的男人更具有男子汉的气势呢?那就是他们没有看过山,他们一旦在北方有山的地方生活过一段时间,他们的性格、情操就会如虎添翼,高山的内涵就在于此。

西山八大处

如果你是在一个细雨蒙蒙的天气,来到这里,你一定会被陶醉的,整个西山就像一位用清纱缠绕的美女,随着雾气的流动,美女轻盈地挪动着她的步履……

其实有很多景色都是要有特定的环境和天气因素才能让人留恋忘返的,这就象所谓的“燕京十景”,即便你站在那里,没有特殊的天气,有污染,不是早晨或是夕阳西下的时候,观赏人没有一定的文化内涵和美好的心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得出与古人相同结论的。

香山

文革时期,这里是唯一的安定的绿洲,当人们有无法吐露的苦水时,都愿意来此宣泄,因此,这里成了不少曾经被歧视,被监视、被怀疑的志士仁人的世外桃源。例如,失意的红卫兵就曾经在这里聚集。

爬爬鬼见愁,看看血染的枫叶,远眺碧云寺的白皮松林,那就是幸福,那就是让人们无比眷恋着的人间。

十三陵

无论何人来此,都不能不为明朝皇帝选择的安眠之地的雄伟壮丽而折服,这里真真是一块风水宝地。湛蓝湛蓝的天空永远是那样的洁净,巍峨的群山不停地诉说着历代帝王的奸险。

天坛

有神秘色彩,从小就认为天坛是神地。这里,最资深的就是槐、柏树,那才是真正的古木参天。难怪一位法国诗人曾称赞天坛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公园。

她仿佛就是北京的一个人造肺,给北京的南城制造了氧气,给附近的百姓创造了绿色环境。在这绿色的包围之中,有兰色琉璃顶的“祈年殿”和著名的“回音壁”。如果你是在假日,没有任何忧愁,你徜徉在松柏之间的小路上,……只有在这时,人们才会明白什么叫“梦游在文化底蕴之间”,人的心灵境界会得到升华。

人民大会堂

1959年10月18日下午2时,我曾经在中学代表“北京市优秀少先队中队”在这里参加建队十周年大会并领取奖状。当时的北京市市长彭真就坐在我们一排,我们吃着发给我们的香蕉、面包,(那时侯,哪吃过香蕉呀!)看节目,那可是真光荣啊!

当时的入场卷、节目单都保存着,在少先队的历史中,应当说还是浓重的一笔。

人民大会堂是1959年10月1日开始启用的,我们是18日进去开会的,这充分的体现,我们这些“祖国的花朵”还是很受“娇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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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文化宫

是国庆十周年的十大建筑之一,由于我是少数民族──满族,又是学校的顶尖的学生──大队委兼“新少年报”的总编辑,所以,当北京要筹备民族成就展览时,我被荣幸的选中。在通知我第二天要来学校给我照相时,我居然找不到一身没有补丁的衣服,我就是这样在教室照出“听课”、“回答问题”、“钳工台干活”……一系列的相片,最后,在民族文化宫六层挂出我的一张名为“满族学生关裕年在劳动”的巨幅相片。这在当时也是不小的光荣。

在外地工作的哥哥还特意的去参观了一次,如果没有一定的影响,恐怕不会有劳哥哥去参观一次的吧?可惜,我没有留下一丝的纪念,没有,当时谁也不会有照相机,亲自到展台留影,只能是做梦。

总之,在北京有我荣耀的时刻,也有痛苦和悲伤,这就是“活着”,这就是生活。

三.甘肃

天水市

天水车站离市区很远,大约有50里。因此,每次来天水就要在火车站呆半夜,直到天亮,有了公共汽车再去工厂,因此,每一次来都感觉很辛苦。

市区就是一个岗楼一条街,一个警察看两头。建筑极其平常,没有见到任何名胜古迹,饭店里的饭既贵又不好吃,面条里连一点盐也没有,根本无法下咽。旅店十分不卫生,这种地方最好永世不来,可是由于与“天水材料实验机厂”有业务联系,所以来此地不止一次。

受军宣队严寒副队长之委托,给他带回一只沙锅,就像一个“半坡”的出土文物。在623所,军宣队是让人永世不忘的“恶人”,他们对知识分子的歧视态度,是无法让常人忍受的,唯一严寒这个人还有点随和劲,对我还好,因此,也愿意与之交往。

以后,知道离天水不远有个麦积山石窟,那时候,谁敢想啊!还保护古迹呢,先保住小命吧!

兰州市

兰州是西北的重要城市,工业发达,有建筑物,也有古迹。

最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黄河在这里不是黄水,黄河水清澈见底,给兰州增色不少。有一个公园可俯瞰全市,烟囱林立,一派工业城市景象。当我向一位当地人打听闹市区在哪里时,那个人笑了好一会儿,他说,这儿,哪有什么闹市区……

原来,兰州是新开发的城市,位于大西北的兰州,除了军工企业以外,没有什么生活,因此,那时就不可能还有繁华的街道与闹市区了。

我和同行的顾玉海师傅只好将市区粗略的浏览一下,决定去夏官营,可是人家不卖快车票。抬头一看,可以卖给军人票,我只好拿出兰字805部队的工作证,穿着军大衣,戴军帽,“骗到手”两张快车票。

在夏官营的兰空招待所很舒服,办事也痛快。在返回西安的火车里,几乎是脚没着地的站了一夜,人与人之间拥在一块,喘不过气来,去不了厕所,喝不上水,氧气也不够用的,实在坚持不住了,只好在宝鸡下车,这一夜好辛苦啊!

西北的落后面貌是一时很难改变的,国家大,人口多,事情繁。难怪人们不爱来西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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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广东省

广州市

祖国的南大门,是我最向往的地方。

火车向南方急弛,还有两个小时就可以到广州了,人们开始骚动起来。“请大家赶快用厕所,否则就关门了。”列车员发出了警告,可能是大家思想紧张起来,厕所前排起了长队…列车员也开始打扫卫生,搞的大家座立不宁。

我问列车员,是谁规定的还有两个小时就要锁厕所的门,他无言以对竟对我喊了起来:“这是我的权利!”我心平气和的告诉他,你的权利是人民给你的,可是你却用这种权利整人民,问题很明白,你可以提前回家,可是大家搞的紧张了!列车员又大叫,“你可以告我吗!”…“告也没有用,大家都这样…”他喃喃地自言自语。

我琢磨着,对这些人,一个普通群众是对他毫无办法的,只能想办法气他。当人们全部用完厕所后,我走了进去,一直到广州,看见了电视塔,我才出来,即没有破坏火车运行制度,又制了列车员,我看见他的眼珠子几乎要瞪碎,而我就像“阿Q”一样高兴的下了车。

介绍旅馆,这可是个新生事物。我只好排起队来,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才知道我被介绍到《海珠旅社》的楼道去睡觉。有什么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去。

过了珠江大桥,迎面十几层的楼就是我的“下榻”处。门口服务处的一位女同志看了看我的证明,用广东话喊:“楼道!”我装听不懂,没有理睬她。过了一会儿,她又喊:“住楼道!”我仍然佯作不懂,没有回答。第三回,这位广东小姐,无可奈何的用普通话对我讲:“楼…道!”

我以高傲的态度告诉她:“我什么时候住过楼道?”她挑起眼看了我一眼,我也回敬了她一眼,这才扔出一张住宿卡片,我一看,上面写道:“十层3号房间”,我胜利的开始攀登十层楼梯,因为,电梯只能给华侨和外国人使用。

屋里住的人全是汕头人,我一句话也听不懂,很长时间后一个小伙子突然用生硬的普通话问我:“你昨夜住在哪层楼道?”,我很诧异和奇怪,为什么非要住楼道呢?

原来,到广州来的人,头一夜的“礼遇”都是要在楼道里享受一夜,来此决无例外,我把实情告诉他,他说:“你很侥幸!”

其实,我算什么侥幸,我只不过是知道“阶级社会里有一些奴才而已。”他们掌握着相当的权利,为所欲为……这些摇尾乞伶的狗,不仅仅是要给一块骨头,有时也需要呵斥几声才行。

这个小伙子告诉我,他是北京人,听着他那外国人学中国话的味道,我只能哈哈大笑,太可乐了。原来,他的父亲是四野的南下干部,他父亲的原籍是北京通州。

工作并不顺利。

余暇,首先参观了毛主席在广州的农民运动讲习所旧址。巨大的展览让我很感动,是我所参观的党史最能说明问题的一个,这里告诉我一个真理,革命领袖是靠自己斗出来的,不是谁能树出来的,毛主席是几上几下,最后人们才认识到,只有毛主席才是唯一正确的领袖,于是开了遵义会议。靠树是难啊,林彪跑了,王洪文靠的住吗?

《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广州起义烈士陵园》、《越秀公园》、《三元里抗英纪念碑》、《流花公园》、《海珠广场》等等,全部跑了一次。这些在小学课本上就知道的地方,果然名不虚传,特别是烈士陵园里的千头菊花,印象尤深,北京也没有见过。

市容尚可,局部地区壮观,珠江两岸风景优美,新修的火车站、广交会大楼,全是较新的建筑,不拘一格。普通街道建筑有特色,沿街都有防雨廊,可能是由于南方雨多之因吧。人们的打扮有南色,和北方成对照,农民更明显,朴实而整洁。

缺点,受香港影响太大,年轻人在黄昏的河边,几步一对,搂抱成团,比上海还甚,看不惯。各种公共场所全有等级之分,华侨与本国人待遇差异太大,这样做不会让人们高兴,不是毛主席革命路线所赞成的。

吃饭太贵,一般人想吃好,不可能的。吃完再算有优点也有缺点,钱多者不怕,钱少者谁敢吃,但是比排队好。香蕉好吃,价廉,吃够为准。皮鞋质量好,价廉,品种较多。

在珠江边,一位街头艺人只用了一分钟就用剪刀给我剪出了我的头部侧面相,还是真相,有那么点意思。

天气较暖,此时北方还是冷风吹,这里像春天。

听说,佛山有意思,准备去,路不远。

佛山市

从广州石围塘乘火车可直达佛山市。火车是棚车,两边有一排简易座位,如果来晚了,就只能席地而坐,在这里华侨就无人问津了,只能同甘共苦。

佛山市在文化大革命前是全国模范城市,卫生著称,现在仍不减当年。城市整齐,华侨旅行社很漂亮。瓷器很著名,购了几件小玩具,旁人多购沙锅,真是一套一套的,所有瓷器店都门庭若市。

到佛山来者,都是要到著名的古迹“祖庙”。

据传,佛山就是由三个佛像而得名,是历史上的四大名镇之一。祖庙乃庙之祖也。每年,国外有很多人来此观光。

庙宇不大,可是很精致。其中佛像并非特殊。有一个铜镜,有八仙桌面大小,持硬币按其上,可“粘”持很久。因此,铜镜上全是钱币,按上者,则有福之。

还有一池,池里有一石龟,如若用硬币投中其头,中者有福,所以就有相当多的钱在里面放着,人们则认为有福在池。

我想,只不过是因为古时老僧无钱,以此当饭费而已。福气随着钱投入水中而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离火车开的时间还早,在庙里“盘桓”较久才出。步行观市容,用过午饭,乘火车返回广州。

湛江市

三月六日,因工作需要,决定去湛江。早乘汽车从广州出发,一路南国风光,颇有情趣。侨乡多,所以房子大都是小洋楼,很漂亮。农民在水田里插秧,高大的拔节树迎接客人的到来,所有经过的“县”城的规模全似北方的城市。特别是阳江县,是何锡联的家,难怪“老广”恋家。

汽车到是跑的飞快,可是汽车过河都要上船,因此用了较长的时间,所以,从广州到湛江整整坐了一天的车,很疲劳。

深夜到了湛江,到哪儿去住呢?

经过人们的介绍,我来到华侨旅行社,门口有安民告示,不接待住宿。我只能硬着头皮前问,命运捉弄人,服务员居然是个北方人,她有四、五十岁,开始还是打官腔,我立即直言道出,我这个北方人来到南方碰到你,怎么如此无情面,于是她也觉得唐突,又改口允许我住下,但是时间不宜过长,我只能答应,心里想,住下还由得了你吗?

房间很漂亮,床是棕床,极佳,蚊帐像桂林芦笛岩里的天然蚊帐,还有阳台,真是幸运。

同屋里住着两位海军,交谈起来很投机,于是我们就开始天昏地暗的扯起来了,我是用讲“一双绣花鞋”的故事,取得了他们的信任。最后,他们约我去海南,是乘他们的登陆艇,我考虑了再三还是谢绝了。这可能是一辈子的憾事,但是一位海军名叫刘菊松同志还通过信,还给我寄来了西沙群岛的虎皮贝,珍藏。

湛江港很有气魄,电影中经常可以看到。海滨公园已荒废,如果没有海那就更徒有其名了。海水污染较重,油花浮在水面上,印象不佳。

街上所卖的东西皆要证券,即便是这里特有的黑糖……草席很好,用十块钱就买了四张席,双人、单人席各两张,算是来南方纪念吧。

听人讲,“湖光岩”可去。1974年3月4日,一早出发,先乘汽车行20里,到了一个火山口,有一湖,水清,景色优美,确实是人们向往的地方。但是,只有几个人游览,园子很大,人却很少,倒在地上树很多,就像是印度的大象走过的原始森林,唯一是湖水甚清,火山口湖名不虚传。

见一庙宇,古迹尤存,不过大都缺少修缮,已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其中有郭沫若诗刻,购一张相片留念。

饭馆尚好,饮食却不佳,态度尚可,茗茶后,出园候车。有一小见闻,从小听《画蛇添足》的故事,不信蛇有足。可是,在这里,我看见有两人打蛇数条,全有蛇足,这才知道世界上就是有有足的蛇,至理名言也不一定那么绝对正确。

业务一完,须去北京,再无玩心,在加上听说这里麻风病颇多……

湛江火车站离市区较远,在卧铺车厢里碰见一位南下干部返家,一路闲聊,他不习惯南方的生活,本地人有欺生病,总不顺心。孩子已南方化,用他的语言是“不可救药。”只因为是老乡,虽然是很远的老乡,可终归是北方人,给我留下地址,让我去他家玩,我来此南国,纯属偶然,再来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谢,过。

人,随着年岁的增长,故土难离,我虽然不到三十岁,已经有此成见。所以,一般老人的经验,大多全有道理。

五.广西壮族自治区

桂林

桂林山水甲天下,到桂林是多年的宿愿。

一下火车就在对面的旅馆住下了,立即来到汽车站了解参观的路线,突然,一位亭亭玉立的女海军战士过来主动搭话,邀请我和她共同游览,我很不自在,只好又在车站临时找到素昧平生的另外三个男子“组团”,他们居然欣然同意,结果我们这个五人团共同游览了全部桂林。

桂林山美,水更美,令人叫绝。还有那些千奇百怪的洞,象个万花筒,有像蚊帐,有似老虎,还有像猴子、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二万五千里长征……让人叹为观止,讲解员可能是为了女海军的面子,讲解的有声有色,看得我们几个兴味盈然……原来,是一位老人在解放前发现了“芦笛岩”,解放后,根据他提出的线索,找到了这个驰名天下的洞。

我们还共同游览了“七星岩”“独秀峰”“象鼻山”“花桥”等等。这种跑马观花,只能是粗线条的体会,市容一般,但供应非常好,除了大米饭要粮票以外,其余食物均不收粮票,这在全国亦少见,可以想象,这个省的农业是发达的。

我们这几个人,互相不通姓名,不知工作单位,但是由于那个年代,人们经过几年的教训,都对政治不感兴趣,又都对观光喜欢,所以才有了这种“临时组团”的特写镜头。

女海军很健谈,我们几乎很快就了解了她的身世,南海舰队服役,北京人,家在山东、北京两地,高干子弟,就是爱游览祖国大好河山。她纯洁、热情,不沉醉在小圈子里,总之,她是文革中产生出来的一代人的代表。

当她听说我要去北京时,立刻去火车站改签,也去北京,非要同行,她居然这样热情与轻信,使我感动而不安,只能用计躲过。火车到了北京,妈妈来车站接我,我立即与妈妈飞也似的逃出北京站,这可能是我有生以来见到的唯一的一位“追我的人”了吧!

这种过客似的伙伴,是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人之中的一类人,他们都在干自己的事,可是这些人可能会在某一个时刻,不期而遇,居然想的,爱的完全一样,可是他们却不能一起生活。而想的不一样的,爱好也不一样的人往往反而又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这可能是个一般规律吧。这正像桂林一样,你喜欢它,可是不能永远在此生活,否则就会习以为常了,多美的风景也会不算什么了。

录《桂林山水歌》──贺敬之

云中的神呵,雾中的山,

神姿仙态桂林的山!

情一样深呵,梦一样美,

如情似梦漓江的水!

水几重呵,山几重?

水绕山环桂林城……

是山城呵,是水城?

都在青山绿水中……

此山此水入胸怀,

此时此身何处来?

黄河的浪涛塞外的风,

此来关山千万重。

马鞍上梦见沙盘上画:

“桂林山水甲天下”……

呵,是梦境呵,是仙境?

此时身在独秀峰!

心是醉呵,还是醒?

水迎山接入画屏!

画中画──漓江照我身千影,

歌中歌──山山应我响回声……

招收相问老人山,

云罩江山几万年?

──伏波山下还珠洞,

宝珠久等叩门声……

鸡笼山一唱屏风开,

绿水白帆红旗来!

大地的愁容春雨洗,

请看穿山明镜里──

呵!桂林的山来漓江的水──

祖国的笑容这样美!

桂林的山水入胸襟,

此景此情战士的心──

江山多娇人多情,

使我自发永不生!

对此江山人自豪,

使我青春涌不老!

七星岩去赴神仙会,

招呼刘三姐呵打从天上回!

人间天上大陆开,

要唱山歌随我来!

三姐的山歌十万八千箩,

战士呵,指点江山唱祖国……

红旗万梭织锦绣,

海北天南一望收!

塞外的风砂呵黄河的浪,

春光万里到故乡。

红旗下:少年英雄遍地生──

望不尽:千姿万态“独秀峰”!

──意满怀呵,情满胸,

恰似漓江春水浓!

呵!汗雨挥洒彩笔画:

桂林山水──满天下!……

六.贵州省

贵阳市

贵阳就是太阳宝贵的意思。

这里是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传说有一个农民种了七块地,一天到地里干活,天热,把草帽摘下来顺手放在了地上,他锄了六块地,第七块地怎么也找不到了。没办法,只好回家,他拿起草帽戴到头上,才发现剩下的一块地被草帽遮住了。这只是一个证明地无三尺平的故事。

看见了贵阳,并不等于到了贵阳,这个城市象一条蛇一样盘在山里有十几里长。火车站就是蛇头,蛇尾巴则是著名“黔灵公园”,黔灵湖幽深且恬静,即使是心乱如麻的人,到了这里也会心宁而静思。碧绿的湖水,把群山倒搂在怀抱里,沿湖路峰回路转,一步一景,留恋忘返。

在街上买了一块桐油肥皂,不知道是什么新式武器,回来一用,方知上当,衣服上都是白道道,谁让我贪图它不要“肥皂票”呐?

等车的时间,我浏览了当地的布告,不仅深刻,而且触目惊心。除了一些通缉潜逃的麻风病患者的内容,就是在深山老林里还有土匪,在布告上可以看到母亲杀儿子,儿子杀父亲,由于这里派性极其强,社会治安非常不好,上层建筑不稳定,肯定会给坏人造成可乘之机。人们,人民是多么盼望有安定的一天那,厌战,讨厌派性,人民盼望国民经济发展,盼望把祖国建成天堂。贵州的遵义曾决定过中国的命运,我相信贵州是一定能向前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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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市

伟大的遵义是革命胜地,就是在这里,我们党经过多年的实践才知道唯有毛泽东才是唯一正确的领袖,其伟大意义就在于此。

来到这里,天刚刚亮,我漫步在遵义街头,妇女正在背着小孩(就是用绳子把小孩捆在自己的背后)炸油条,好辛苦啊!

遵义会议会址范围很小,尽管用最慢的速度参观,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最深的印象那当然就是接班人的问题,靠捧,靠树,那全都不会长久,毛泽东的自己实践就是这样明示的,还用谁再说吗?

在后面的小山上,有一座无名氏的“红军坟”,我在这里静静的思考,就是这些没有留下姓名的英雄的牺牲,才换来了伟大祖国的今天,可是那些留下来的人如果忘记了这些无名英雄,那不就是背叛还是什么呢?我看着烈士陵园上面的题词──“红军烈士的精神万岁!”尤其感觉不一般……

我在“红军坟”前留影后,离开了……在火车站,有一位很眼熟的人总是跟在我的后面,我走到那儿,他就跟我到那儿,我又实在回忆不起来他是谁,他看我,我看他,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离开火车站,等待着去重庆的火车。

火车总算来了……

七.河北省

石家庄市(1966,1975年)

在我的心目中,这个城市最著名的地方就是有白求恩的陵墓。到大同下连当兵路过此地,在这里刚刚毕业又参加过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血气方刚的青年人,全都是心潮起伏,决心一生报孝祖国。

这个省会城市毫无特色,不大不小,火车站很一般,与《锦上添花》里的火车站相差无几,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象。

后来为了联系工作调动,我又去过一次。我碰到过很多同学,王磊、关文馥、胡叔兰,这些人全是经过千般努力才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都很满意。

这里离北京较近,又是北方的生活习惯,如果能调来此地工作,当然是个让人高兴的事了。这个厂仍然生产安二型飞机,那是我在320厂实习时曾经亲手铆接过几十个水平安定面的飞机。人们几乎都是在削尖了脑袋往这里钻,来的希望很渺茫。

2.邢台市

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看张凤林夫妇,和凤林是从小到现在的好友。天很冷,街道很土气,找到他们家很不容易,谈了很久……

邢台没有什么特色,由于是北方城市,建筑水平极低,火车站还不如南方的一个最小的站。商店虽然供应很差,可是有自己的风味,我爱吃的酸枣面,这里就有卖的。

在邢台呆了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我和张凤林是小学同学,后来他转学了,可是仍然联系,后来他参军,每年都可以见面。他爱人脸上有一块黑痔,但是人好,是一位贤妻良母。张凤林的性格很静,不善言吐,由于是年幼的伙伴,因此也是纯洁的友谊。互相了解,互相信任,这是个基础。

张家口市(1956,1973年)

可以说是我一生去的第一个城市。1957年我哥哥的一位同事,带我去大同途经此地,现在回忆,只记得有一家医院,一条街,一辆公共汽车,还有一条河,街道狭小,不卫生,光秃秃的。

这个城市也是我父亲唯一到过的地方,1933年5月,他参加了张家口民众抗日同盟军警卫军察哈尔省多伦、宝昌、沽源游击司令部任少尉军需官,在职三个月,被蒋介石的部队解除武装,跑回北平,他们的司令吉洪昌被杀。从此我父亲就再也没有出过北京城。

秦皇岛市

这个城市是由山海关、秦皇岛和北戴河三个部分组成的。

一心想去北戴河,可是离得太远,没有去成。这里终究是个沿海城市,大海又以它特有的深情吸引我,我一个人在大海边玩了很久。

老市区建筑不行,土房子多,可是新市区建筑美观大方,颇有沿海城市味道。河北风味,和邢台、石家庄都有共性,但是供应都比东北强。没关系,早晚要去北戴河玩,这个风景区不能放过去。

北戴河在人们心目中如此重要,无非是因为毛主席的一首词,录如下:

浪淘沙 北戴河 一九五四年夏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八.河南省

洛阳市

这个城市是中原的很重要的城市,号称九朝古都,新老城相映成趣。

由于在拖拉机厂跟生产,林彪事件之前在这里呆了很久,黄长敏的爱人姜延斌是位很朴实的女性,我和他们家建立了较深的友谊。

住在洛阳国际旅行社,条件很好,尽管这里派性很强,但是人民生活还可以。

洛阳拖拉机厂是全国最大的工厂之一,参观拖拉机厂装配线是很吸引人的事,每七分钟就会开出一辆拖拉机,工人很辛苦,但是自动化程度很高。同时搞协作的厂还有矿山机械厂、洛阳轴承厂。

在洛阳首先听小姜讲林彪事件,很惊讶,与同行的朱永泉、何方成共同度过很长时光。对河南人的印象很好,朴实、热情、诚恳。

龙门石窟是很有价值的古迹和大同石窟一样名扬天下,佛像是武则天用胭脂钱修造,最大的佛像的头顶上可以坐四个人打扑克。奉先寺是具有代表性的唐窟,咸亨三年开始建筑,上元二年完工。开元六十年铭记:“佛身通光座高85尺,二菩萨70尺,迦叶、阿难、金刚、神五各高50尺规模之大,在龙门石窟数第一,这样大的工程只用了四年时间。”

武则天出资二万贯,其余工费仍不足,只能从各种敲剥中得来,统治者求功德,劳苦民众受灾难,佛教却得到广泛的宣扬和实益。

龙门石窟风景优美,天地广阔,石窟对面是白居易的墓地。

抱佛的脚脖子是一个游戏,楼得过来者有福气,由于我天生两臂超长,所以楼过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称我为有福者。

三门峡市

这里是黄河途经天险,黄河像一头怪物呼啸而过,很远的地方就可以听见黄河的咆哮声,真乃气象万千呀!

如果要是把水电站修好,就会给国家带来极大的利益,可是现在不仅仅没有修好,反而要炸掉。科学来不得半点虚伪。

市区街道整齐,供应较好。

郑州市

这里是中州枢纽,也是个新兴城市,由于是中转车的地方,因此人员复杂,到处是各地路过的人群,阶级斗争很复杂。

街道楼房较多,绿化也尚可,夏天很干热。商店供应一般,吃食也还可以,说得过去。

人们的语言是标准“贺难话”,绝大多数字的发音都是仄音,也就是第三、四音,很侉。

车站很大,签转车票很困难,骗子和小偷到处都是,小心。

开封

这个城市有三千年的历史,著名的女词人李清照就成长于此,是我国著名的古都之一。

由于逢春节,火车太拥挤,我是从火车窗户爬出来的,趁机游览了这坐城市。

一一游览了“龙亭”、“禹王台”、“相国寺”、“铁塔”……

几乎是我一个人在参观,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人,寥寥无几。

看见了杨家湖、潘家坑,很一般的公园,在历史上有典故,歌颂爱国忠臣,风景是徒有虚名。所谓龙亭就是在两湖之间所建,造型美观大方。

铁塔是铸铁的吗?好象不是,但是很坚硬,又是黑色的,可以一直爬到顶,但是极其不好爬,我几乎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行走的。

这座塔建于1049年,是大型琉璃砖塔。

商丘市

路过,下车观光。车站拥挤,街道陈旧,如同南方的县城一般,比这个省的其他市都差一些。饭馆里是到处猜拳行令,乌烟瘴气。

卖花生米的很多,但是都不公开,一些小姑娘都在偷偷的做生意,我所买的花生米就是在火车上偷偷的买到的,如果想买就需要给予配合,帮助他们躲避检查人员的纠缠,在火车上人们也在喝酒猜拳,就像是疯子。

在这种年代,人们无所适从,再加上中国人口又多,因此,什么样的人都有,思想差异极大,处境又各不相同,有些人是处在高层次生活,可是有一些人却像动物在四处找食,还有人就是胡扯吃海塞,混吃等死。

可能这就是“社会”和所谓的“人民”的组合吧?“人民”当中什么时候才能没有“小偷”“乞丐”和“败类”呢?

漯河市

只是从小道消息才知道这里去年曾发过大水,一直在担心,所以今年路过下来看看。

大水淹过的痕迹还在,树是斜的,房子是刚刚盖好的,高高的电线杆的电线上挂着稻草,火车箱在距离铁轨很远处躺着,真是另人心焦。

此时,这里还很热闹,供应也过得去,人们的生活已经稳定。城市没有任何特色,显得土里土气。这里也能被称为市?

正好碰到一位工人,他是郑州铁路局的,对王、张、江、姚颇有看法,对周总理很怀念,自从周总理走了以后,全国人民殊深轸念,化悲痛为力量,和衷共济,建设祖国。这位老工人德高望重,对周总理感情极深,我们一致表示对所谓的“反击右倾翻案风”莫名其妙。人民,是最关心祖国前途的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啊!中国人具有宽阔的胸怀,德重忘载啊!

别看文革期间,没有言论自由,可是人们就是偏偏爱说,走到哪儿,说到哪儿,特别是萍水相逢的人更是肆无忌惮,反正互相不知道底细,不怕揭发,无非是一种宣泄、一种“过瘾”吧。

白马寺小记

在洛阳跟生产余暇,我和曹克强决定去白马寺看看,可惜大门紧闭,有两个石刻白马在两边守护。我们顺着墙摸索,看见有几个老乡在修里护墙,我过去搭讪,互相敬烟,不久就已经有几分熟了。我提出欲去厕所,他们让我自己进去找,于是我和曹克强开始进去“寻找”厕所……

古刹很幽雅,大殿雄伟,松柏参天,好一个佛家修行场所。可惜佛像众僧均已残损,佛像身上都是墨笔“书法”“狗地主”,可能是“红卫兵”的杰作吧?

我们二人仔细的的参观一遍,几乎无一漏眼,正要出门,一位老人把我们呵住,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们无言与对,就是想进来看看……

老汉问我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立即应答,这是白马寺呀!老汉说:“不是,这里是精神病医院,你们不怕挨打吗?”我连忙解释:“老大爷,不知者无罪,多请谅解。”老人家见我态度“端正”,几句话过去,也就不再深究。

原来,文革“生产”了很多神经病,没有地方安排,白马寺又是“四旧”,用来权且当“疯人医院”不是恰如其分吗?真具有讽刺力,就是写小说。

让人不可理解的是,老汉又问我们吃过饭没有,我们实话实说,不曾用餐。老汉立即热情的说:“来,来,吃饺子。”确实是真心实意,让人不好意思……我们一再表示感谢。

多么好的一位老人啊!我们国家有千千万万这样的好老人,就是这些朴实的老人书写了我们中华民族的历史。

白马寺一游一生难忘。

白马寺是中国的第一座寺院。始建于公元70年代 ,已有1900年的历史,相传东汉明帝派蔡音和秦景两人前往印度取经,又印度圣僧摩腾和竺法兰护送用白马运送回国。为了存放这些经书,修了寺院,为了纪念运送的两匹白马,塑雕两座石白马摆放在寺院门口的两侧。

九.黑龙江省

哈尔滨市

和刘庆林一起到哈市出差。早有所闻,哈尔滨是一座很美丽的城市,具有异国请调和奇特的城市建筑。

火车终于驶进火车站,只是一眼就看出车站很漂亮,仅次于北京、大连、昆明、太原。

有轨电车还是神气活现的行驶在马路上,人们穿戴的较好,就是听不惯口音,卫生条件差些,旅馆里有小动物,我们两人全有感觉。吃饭太贵,质量又差,无法想象。

可是商店的服务质量又很高,态度在全国也可以属一属二,我们后来简直不敢再到柜台前看货了,否则就太麻烦服务员了。

松花江畔并非像歌里唱的那样美,水是臭的,可能是我来得不巧,这种风景实在是提不起来兴趣。

在哈尔滨拜访了陈荣波,几年不见,可真是有不少可说的话,畅谈了几个小时,小钢已经上大学,是钢琴专业。陈荣波自离开了623所后,真是走运,政治抬头,业务精通,前途有望。多年的共同生活以及在困难中结识的朋友,可以互相了解,即使是分开很久,一但见面依然如旧,不用多加解释,立即沟通,这种情况已有多次体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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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湖北省

武汉市

武汉是我国南北枢纽,长江在市之间流过,第一座长江大桥横跨南北。

在这里我住在军人招待所,战士们都一诧异的眼光看着我,盯着我这个土八路,问我什么时候入伍,什么时候退伍,我都答不出来。他们一再追问,我建议他们去问国防部,至于我们为什么名称是部队番号而又不穿军装,我也搞不清楚。

由于是江城,所以这个城市的条件是得天独厚的,难怪是近代历史名城。东湖公园是著名的风景区,印象不深。

毛泽东的农民运动讲习所里看到了杨开慧的照片,这时是很少见的。忌讳……

长江大桥很壮观,蛇山、龟山锁住两头,古黄鹤楼就建立于此,历史名人都为它讴歌。

文革时,我曾多次来此,面目全非,街道不安宁,公共汽车无人开,武斗,一塌糊涂。我去拜访好友吴守仁的哥哥吴守中,在武汉歌舞剧院与艺术家见面可真愉快,有洪湖赤卫队的韩书记——王玉珍、男高音独唱家徐雁泽,……他们也很喜欢和我聊天,说我对艺术还略知一二,在那里我还看见了周恩来给吴守中的题词……以后,他所作的曲子“丰收不忘广积粮”由徐雁泽演唱一举成名。

武汉需要恢复青春。

宜昌

乘船路过宜昌,由于武同凯需要给女儿曼秋买奶粉,所以才决定上岸。

飞快的跑到城里,浏览市容,在一个商店还真买到了奶粉。我是佯装在船上有一个小孩没有吃的东西,感动了服务员,买到了奶粉,这种“撒谎”也是无可奈何,在千里之外确实有一个孩子没吃,陕西供应太紧张。

当我跑到船上之时,刚刚把脚迈上船,船动了,好险呀!当我把奶粉给武同凯时,他还没有睡醒,闹不清,这奶粉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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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上海

乘船从武汉到上海要用三天的时间,还可以洗澡,吃的又好,真是一次愉快的旅行,两案青山叠翠,如同水墨画,宽阔的水面,水鸟翔集,天水一色,不由做了几句顺口溜:

长江三日

江城晨雾起航忙,源远流长注海洋

两岸青山如墨画,顶风破浪向朝阳。

汽笛长鸣回音转,恬静黄石十里长。

初上华灯夜九江,甜柑美味带回尝。

朝回夜去倚栏杆,细雨春风尽兴餐。

远望山川一片片,粼波又见小浪翻。

结队水鸟船上过,四海漂流不畏难。

处处为家才炼就,毅强壮志喜迎旋。

滔滔扬子汇东洋,独舞沙鸥不见双。

碧玉洁身贴水去,六神携去引心凉。

未来渺茫何前景,耀县生活已五年。

沿途行程数千里,出差到沪就开忙。

十一.湖南省

株州市

湖南省是毛主席的故乡,是全湖南省人民的光荣,而株州又是全国的重要铁路枢纽,是人们南来北往的必经之路。这个城市并不大,十字街,建筑也一般,显然是一个新兴的工业城市。步行浏览市容,对湖南小吃的印象颇佳,特别是炸米面团子,别有风味,这是我联想起每次在林伯母家吃饭总是最香,原来是湖南人会烹饪。

没有找到一个大一点的百货商店。如果从这里去韶山到是顺路,可惜这次没有时间,去衡阳的火车来了。

衡阳市

由于守着一条河,给这座城市增加了色彩。湘江水深流急,清澈见底,一座大桥连接着市区,但是她仍然是一个小城市,街道整齐,经济欠发达。

在这里有一个小插曲,自从文化大革命开始,我还没有参加过任何形式的学习班,谁想,“有幸”我在火车站参加了一个学习班,服务员安排我们这些候车人在候车室里,组织起来,有人读报纸,有人表演节目,时间过得挺快。

世界也真小,一个解放军战士和我聊天,他自称是来自“大西北”,我仔细一打听,他居然是一个在耀县的驻军。好一个大西北,弄了半天和我是一个县的,在这里,西安就是大西北,那到了新疆就是大大大西北了吧,真是个大笑话。

由于《欧阳海之歌》一书的影响,来此观光的人大都要看看欧阳海的纪念碑,在航校就喜欢这本书,而且受影响较大,是他使我们这一代人树立了“共产主义”人生观,知道为了祖国应该贡献自己的毕生力量,当然这也许又是一种民族的力量,……可是,现在,除“阶级斗争”以外,人们也应该互相信任,互相关心,体会到祖国大怀抱的温暖。青年也应该知道什么是祖国的前途……

岳阳市

《岳阳楼记》是我在初中背诵过的古文,我当时是语文课代表,头一天上课老师留作业让背诵下来,第二天,一上课,老师就让背,大多数同学们没有背下来,最后老师说:“课代表,你来吧。”我没有打磕巴的全文背了下来。老师说:“还是我的课代表啊!”

可是,真正领略文章的风采是十五年后的今天,一九七七年四月二十二日,我来到了岳阳楼,在这里再背诵这篇文章:……

我相信,到岳阳楼来者,古往今来,范仲淹的这篇文章是绝唱,不会再有高者,再说什么也是多余的话了。

长沙市

与孟繁成出差,真是夜访长沙,23点到达,旅馆介绍处已经没有房子来源,怎么办?可以在车站过夜或者是夜游长沙,好悲惨啊!我们只好先将行李存在寄存处,拿着小包,开始长征,顺着车站出口的方向一直向前走,毫无目标,走过极长的湘江大桥,整整24点我们来到了一栋十几层的大楼前,我们硬着头皮走向前打听有无住处,看门的一位老人家草草的看了我们的介绍信就让我们进去了。没有想到这里是长沙当时最好的旅馆之一—岳麓饭店,我们住下来了,从最坏的现实情况,经过努力,又达到最好的结果,条件很理想。

去韶山之前只有半天时间。我们首先来到橘子洲头,这里是毛泽东青年经常光顾的圣地。这个洲就像一艘军舰在湘江逆水行驶,站在洲头仿佛是在水中航行,水从两边分流,有动的感觉,这里已经栽种了250棵的橘树 ,自然这里也有毛泽东的著名诗句,由于来这里往返需要2个小时,所以其他什么地方也没有去成。心想,以后再补吧。

离开长沙又有一段小插曲;

我们乘坐的火车是长沙至上海,我和孟繁成的坐号是99、100,都是靠窗户的座位,一个年轻人坐在99号不让坐,理由很简单,他的票无号,可是他既然买了票就应该有座位,所以他就强行坐了我们的坐位。

我们告诉他,在中国乘车,就是要对号入座,这是规矩,他不听劝告,我们问他怕谁,他说,我谁也不怕,……

于是我去求助列车员,小伙子表示无能为力,随我的便,采取任何措施均可。

我又先礼后兵,告诉那位不讲理的年轻人:“我要去找警察了,你怕不怕?”他摇头表示无所谓。我只好下车请到一位“老爷”警察,年轻人总算是让了座。

火车一开,列车开始卫生竞赛,我们的车厢被评为“红旗车厢”,为了不影响这节车厢列车员的辛勤劳动的成果,我没有提意见。后来,这节车厢果然被评上红旗了。

下车前,我在意见本上写了如下留言:“为了不影响这节车厢得到红旗,我只好在他拿到红旗后提一点意见。列车员的服务态度和工作的热情是好的,但是,他不敢和强占座位的人斗争,还说让我随便采取什么措施均可以,我只好求助乘警。长沙是毛主席年轻时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他主张‘书生意气,挥斥方遒’,这就是让我们主持正义,如果都向这位列车员同志那样,这铁路什么时间才能达到大治呢?这个意见的内容,乘警可以证明。一位旅客1977年4月25日。”

这,就是年轻人的“挥斥方遒”和“斗气”玩吧……

录毛主席词沁园春 长沙 一九二五年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竟自由。伥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亿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定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韶山冲

我和老孟决定破点小财自费到韶山“瞻仰”参观,其实很多单位是可以报销的。从火车站要步行到韶山冲,主要是参观毛泽东的旧居和纪念馆。在这里又看到了杨开慧的相片。解放后,毛岸英为了寻找生母的肖像,来到这里才知道生母是什么样子,回到北京就去了朝鲜,紧接着就牺牲了,这真是“命运的安排”啊!

韶山是一个挺美丽的地方,这里虽然没有高山大川,但是,丘陵也算是一景。文革是反对文化交流、反对游览的,因此,人们找借口还是要游览,于是,找到了几大革命胜地,例如;延安、韶山、遵义等地,借瞻仰胜地之机,实游览之需,而且光明正大,谁也不敢说什么。

因此,文革期间,韶山就是一个游览胜地。

录毛主席七律到韶山 一九五九年六月

别梦依稀咒世川,故园三十二年前。红旗卷起农奴戟,黑手高悬霸主鞭。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

十二.吉林省

长春市(1968,1973年)

第一次来此,正逢武斗刚刚结束。

如果没有参加过打仗的话,看看这种情景是可以长长见识的,一片片的瓦砾堆,几乎所有的窗户都是用砖砌起来的,到处是弹孔,那才是“弹洞前村壁”。

街上到处是垃圾,走路就是爬垃圾山,真是艰苦。饭馆都不营业,只能在小店里买炒面吃,住的旅馆没有窗户,在这黑糊糊的房子里吃着半生不熟的炒面……

宽阔的斯大林大街堆满了脏土,街的尽头是著名的南湖公园,根本没有人管理,厕所被拆光,已经没有一点公园的意思,荒凉的湖水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什么“文攻武卫”,无非是国家和老百姓蒙受损失最大,只有老百姓才知道“文攻武卫”是什么货色……

《长春材料实验机厂》上班也不正常,为了一台实验机的批准,我只能去省机械局去批复,经过苦苦的哀求,看着我的病态的样子才高抬贵手,我总算完成了任务。

和东北人打交道,总是有摸不清楚的感觉,就拿前妻来说吧,没有一句真话,你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可是,眼前的东北人,又很有同情心,他们可能突然就会产生怜悯之心,一切烟消云散了。一辈子与东北虎打交道,一辈子搞不明白。

有一次在一个饭馆吃饭,同桌的一个玻璃厂的工人在喝啤酒,我进入他的桌上时,他已经喝了10升,为了表示他喝酒的本领,喝过的啤酒升不许服务员拿走,一会儿,他去一趟厕所,回来接着喝,我真是开了眼啦,他喝了20升啤酒,让我目瞪口呆,这就是东北汉子的代表,整个是找死啊!

迅速的离开此是非之地,以后又多次来此,没有什么更好的印响,仅此。

四平市

路过短暂的逗留,很一般,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街道的中心是烈士纪念塔,是四平战役的烈士的骨灰埋葬处。从这个塔就可以看出解放四平牺牲了多少烈士。

城市具有东北的特色,但是空气没有长春的好,可是供应显然又比前者强。

有时候,我也在想,为了一个政权,或者是为了一个政治目标,一起奋斗的人就会有升、有伤、有亡,那些升者就算“拣着了”,伤者运气,死者倒霉,可是有谁对烈士天天不忘呢?有可能做到吗?几乎每个城市都有烈士陵园、烈士纪念碑,这一切都是给后来人看的,让后来人记住,而升者,此时正在享清福呢!

吉林市

从哈尔滨乘车近12个小时才到。接近吉林,就开始感觉到朝鲜族的人开始增多,语言变化很大,……

旅馆是中等的水平,煤烟很大,服务质量就更加差了。饭馆的饭及其差劲,几乎没有热食,完全是朝鲜族的饭菜,不念着语录根本就咽不下去。每天为吃饭发愁。

北山公园由于季节不对,也不过是个绿化区吧。如果是冬季赶上雾凇,那就是一大景了,可惜,物以昔为贵,没有这那么容易。

在旅馆里碰见一个小伙子,他们厂有一个人曾经跑到朝鲜,结果又跑回来了,原来那朝鲜可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好,供应极差,几乎没有不要票的东西,一斤肉要我们十元钱,除了粮食,其他全贵,这可能是社会主义国家的通病吧。如果说我们这里苦,那么,朝鲜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不要说言论自由,就是看也只能看金爸爸的相片,“慈父领袖金日成带领我们愉快成长”。本来就是看三千里江山白雪一片,听这个小伙子一“白虎”,我几乎要大哆嗦。在军宣队把我们这一帮“老臭”当狗训斥的时候,我曾想象过,人家朝鲜可能如何好,像《摘苹果的时候》电影,是多么令人向往的好地方啊!结果还不如我们这儿,更何况,红色高棉连“家”这个词的概念都不能存在,难怪,西方人说我们如何,如何,可能真是有些过了吧?

他讲的情况,过去还是闻所未闻的,挺受教育。

十三.江苏省

1.南京市

和冯佩璋结伴来此就是为了看看长江大桥。1965年从北京到南昌实习过江还是火车上轮渡,如今是“一桥飞架南北”。

南京是古都,街道整洁,林荫道两边都是法国梧桐……吃饭非常便宜,印象最深。

玄武湖是个一般的公园,显然比不上西湖和颐和园。中山陵印象最深,建筑雄伟,设计奇巧,树木繁多,风景各异,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来往瞻仰者络绎不绝。风景美只是原因之一,更主要的原因是孙中山这个人伟大。

中山陵的颜色与布局是独一无二的,深兰色的屋檐代表庄重,与广州的中山堂相映成趣,说明是一个设计师。特别是瞻仰台阶,站在一定的角度,看不见台阶,只是一条线。给人的印象,孙中山是“仰之弥高”,近代史,中国第一吧!

长江大桥比武汉大桥更加有气势,我和冯佩璋只走到了桥的中间就止步了,站在桥上向下看,江河行地,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回到桥头又走了2.5公里,欲留影,可是没有摄影部,只能找到一位“自由职业者”,他是“私人企业”,真怕上当,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如此。这真是“社会主义不来占领这块阵地,资本主义就会强占”啊!

后来相片真的收到,这“资本主义性质”的“东西”,还真讲信义啊!

站在桥头,放眼望去,滚滚东流水,述说着往事,我们仿佛看到了“南京大屠杀”和“蒋家王朝灭亡”震荡世界的情景,这个城市不是一般的城市,确实是“虎踞龙盘”。

镇江市

去上海路过此地,正逢春节,由于是大年初一,饭馆不开张,几乎找不到饭吃,天气又冷,在加上处于婚变的痛苦时期,因此是不愉快的行程。

上金山寺,看长江流过,心潮起伏,感极而悲者矣。有两首七律作为记录:

游金山寺

绵绵细雨落金山,新正独来乘兴欢。

步上楼台人愈少,六层塔顶冷风凉。

长江阔阔流东去,挟走心情渐更安。

法海白蛇难不战,许仙软弱罪深渊。

余兴步行甘露寺,游人皆偶我独行。

山顶俯瞰长江浪,洗净心肺志更明。

三面环水山屹立,的卢驮备躲追兵。

欲要留影翁难应,却云天阴影难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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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市(1969-1977年)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看看苏州是什么样的天堂。

这里一切都是小巧,公园小、街道小、饭店小,但是一切都是那样的恬静,可能是一个养老的好地方,难怪人们都说“退休退到苏州”。

几个小公园全游览了一下,比起那些广阔的自然公园,我更加偏爱自然风光,因此这些小公园小巧但是不感动人。

这里的人们互相很客气,大家相敬如宾,女人说话像是在唱歌,好听。而男人说话很低沉,没有表情。

比起小公园来,“沧浪亭”,“虎丘”名胜则更加引人注目,古迹多,以前在“东周列国”已经看过。虎丘的玳玳花很有名,买些给爸爸妈妈回去喝茶用,茶叶是用竹叶包装的,很有特色。

以后又先后来过数次,印象最深的是和武同凯从上海来苏州,由于武同凯的钱用光了,我们到苏州已经是半夜,没有押金就不能住宿,深夜的苏州,更深人静,万籁俱寂,我们几乎就是靠着灵感摸到了叶克家的母亲家,敲了有半小时,才有一位老翁开门,向周蓓的母亲借了5元钱,回去才安全住下。旅馆很舒服,由于是国庆前夕,所以没有什么人住宿。

清晨,叶伯父来看我们,他们的礼仪很深,招待很热情,以后来苏州经常去他家。

与叶伯父的交往,还要从给他跑平反说起。叶克家曾经委托我去济南到中国科学院棉花研究所去跑落实政策一事,多少有些收获,所以,人家叶伯父也确实是有本领,人家文革前是人大代表,是全国种植棉花专家,曾经受到周恩来的接见并表扬。文革开始靠边站,几乎就是要钱吃饭,没有它求。后来总算是如愿以尝,也算我与叶克家交情一场吧。

常州市

路过,城市很小,没有什么建筑,也没有什么可游览的地方。

在这里买回耀县的火车票,由于钱不够用,只好和卖车票的人商量,结果是能买到哪儿就到哪,出这么多次差,这可是头一次,以后再也没有发生过这类事情。

等车去逛了一个荒园,再也没有什么印象了。

徐州市

这里是铁路枢纽,换车的人很多,街道简单。

可是有一位恩人却无法让人忘记:

我和武同凯从济南上车,火车就根本没有人管理,人们可以自由的上下车,我们只能凑合着在座位上一点也不能动弹,到处都是人,这在文革期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我和武同凯已经毫无办法,既饿又累,真是“肚皮响如鼓”啊!这时,坐在对面的一位中年妇女,从包里拿出雪白的馒头以及略微咸味大对虾干和苹果,一再让我们吃,我们确实又饿的死去活来,无可奈何,我们在千谢万谢的前提下大吃一顿,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以前真是没有吃过这样香的对虾干,也可能是像“珍珠翡翠白玉汤”里描述的“饿极了”的缘故,反正,后来再也没有吃过那么香的“对虾干”了。

有了“物质”食粮还不算,她又给我们拿出了“精神食粮”一本美国德莱塞的小说《嘉丽妹妹》,这是我找了几年的、没有看过的小说,想不到在这里从天而降,我是如饥似渴,如获至宝……一口气,总共看了6个小时,看完了,我这六个小时没有动一动,没有去过厕所……

到了徐州,我们两人把她送到车下,她是在徐州银行工作。我们为了表示纪念,将身上的所有的北京工业券全部送给了她,当然这决不是回报,但是好歹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吧!

每当我想起这个好人时,我就感到宽慰,这世界上还是有好心人的……这种接触人的小花絮,正反映出,1965年雷锋时代的美好延续,经过史无前列的“文化大革命”后,本来是可以恢复的,如果没有反右倾翻案风的话,没有四人帮的话,我们的祖国会依然那样好的,人们之间的关系还会那样和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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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市(1969-1968年)

无锡,这个城市以她的无限宽阔的胸怀──太湖的风景迎接了我。太湖的鼋头渚,一望无际的太湖水天一色,鱼船点点,远处太湖三山,烟波浩淼,景色秀丽。每次来此,真是不想走,这才是留恋往“忘”返。仿佛是可以洗净心肺,一切烦躁全消失,真可谓“巍然大观”矣。

也可能不是“见多识广”,是“井底之蛙”,没有看过更好的地方,当时,太湖确实是迷人地方,那里没有污染,没有现代工业,有的只是江南小镇,水乡“芙蓉镇”,像《早春二月》里的情景,美不胜收。

我语言不通,仿佛是到了外国,很苦恼。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十分干练的女解放军下船后用北京话向我问路,在此时我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共同语言”,多么亲切的北京话啊,回答过她的问题后,我又重新回到那没有“共同语言”的队伍中去了。

这里的公园都很美,特别是“牛斗子”,确实让人美不胜收。

无锡吃的很美,而且便宜。肉骨头更是一决,“无锡馄饨馆”的包子,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了。

祝塘镇

从无锡乘小船三、四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姐夫武金石的家了。这里是水乡,交通工具全是船,一派水泽南方景色,我仿佛就是在“舞台姐妹”的电影中游览。另人陶醉。

前面看见一座典型的拱桥,它迎接着每一个客人。这就是祝塘,人们熙熙攘攘地争先恐后的上了岸,挑、担、抬、抱、背,好不热闹。

小镇虽然不大,可是很洁净。金石家的人十分热情,我就像一个少爷公子过了几天舒服日子,可惜就是太冷,实在无法忍受,只能告辞。

通过这次南方做客,我总结出来,每顿饭不能吃得太饱,否则迟早就会被撑死。

火车上的巧遇

“四.五”事件后,一次与焦清秀一同出差,我们离开上海上,在上海火车站排队,一位女同志含着眼泪找到我的面前,她说,她来自南京,到上海出差,由于孩子病了须赶回南京,可是买不到车票,希望能买一张站台票假装送我进站,以便回家,我稍加思索后居然就同意了。我帮助她抬了四分之三的行李进站,她很单薄,根本就拿不了什么重物,可是文革时期人人出差都像是背山似的。从上海回家,不搬行李就有鬼了。

在拥挤的火车上,我们为她找到了一个座位,当他知道我是北京人时,表示出钦佩的神情,我不解,问为什么?她说,她佩服北京人在天安门事件的勇敢精神。我说:“全抓起来了,挨了打,吃了子弹,哪有好啊!”她说:“他们没有白死,总理的仇是一定要报的。”在当时,这些话是够枪毙的资格,和我同行的焦清秀若要是知道了可是不得了啊!

她是我头一次见到这样头脑清醒,逻辑思维敏捷的女人,看法完全一至,这可能就是所谓“派性”产生的根源吧。到了南京,我又将她送下车,她还送给我一盒清凉油和一瓶土霉素,以备路上急需。就是这样我们并没有互通姓名,她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说:“咱们的心是相通的,让我们在不同的地点,为敬爱的周总理而战斗吧!”

真是慷慨激昂,回到座位上,我回忆她是这个样子:小辫子不长,白衬衣,浅绿色格的确良的裤子,白袜子,黑皮鞋。……剩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自从这次相遇以后,我发现南京的女人是最有心计的女人啦!以后曾几次验证。

南通市

和张、刘、牛一同来南通看看。

我们是乘了一夜的船,条件不好,非常疲倦,由于用任何姿势都没有能熟睡,所以下船以后人是晕旋的。

尽管如此,我和牛寿堂还是一块步行游览南通市。这个城市是一个沿江城市,是个普通的城市,供应一般,有海产品卖。天气极其热,晚上只好到阳台上去睡。

印象最差的是公共厕所,我们在厕所里,隔壁居然有女性和我们答话,吓得我们狼狈逃窜,后来才知道,南通就是这种风俗,以后再去也就习以为常了。

第二次和刘庆林一起来去了狼山,这是临江而立的一座山冈,上山有古迹,在塔上可以远望江南江北,气势雄伟。

十四.江西省

南昌市

1965年毕业实习就是在这里进行的。

南昌是一座英雄的城市,伟大“八.一”南昌起义就是发生于此,朱德和周恩来领导了起义并建立了人民的军队。来以前就听说这里是个“火炉”,果然名不虚传。天一亮,枕巾就已经被汗水湿透,然后就是一天在汗水里泡一整天,人们没有冷饮就吃不下饭,太阳照在大地上,就像下火似的,“热的真过瘾”。

年轻的我们,是第一次到祖国的江南,心里有多么高兴啊,那真是“心里乐开了花”。那碧绿的稻田,鱼网似的河道,引人注目的水乡……站在赣江边,看着鱼船穿梭和渔民的劳作,一看就是好长时间,那是多么吸引我的地方啊!

纪念堂的烈士名单告诉我,江西有无数先烈为了今天而英勇牺牲,有的连姓名都没有留下,有一个县的烈士名单是一万个……

八大山人纪念馆,这里古香古色,环境幽静,和杨宗恒一起留过影。

猪在南昌很凶,大街上的猪要让汽车让路,上厕所要交费,这可是第一次碰见,卫生条件都很差,农民干活很辛苦,妇女比男人还要能干。

语言和北京差的很多,女人吵架像是唱歌一样有韵味,难怪有人吵架围观的人那么多,原来是在那儿听不要钱的“音乐会”呢!记得有两位妇女在吵,一位说:“阿拉有西里瓦西里,侬母西里就勿瓦西里”。翻译为:“我有什么就说,你没有理就什么也不要讲了”,完全可以配上简谱。

吃的是真便宜,鸡蛋汤是“三分钱”一碗,青菜一年四季都有,这比北方优越极了。

在这里访问了父亲的一个老友──黄一昆,他是在东湖区检察院工作,在他那里知道什么是办案……文革以后,由于砸烂“公、检、法”,失去了联系。在他那里,我有生以来,刚刚知道,每个人都会受到别人的监督,也就是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检察院的功能就是监督一切人,不能贪赃枉法,而检察院的办事人员,只能靠检察院党的纪律监察人员进一步监督,一层看一层。记得,他当时办的案子好象是一个老师的事情,此时,对于我来说,还是学生,原来,老师也有人管啊!

由于去的是专业工厂实习,也就是说,作为一个学生在将来有可能被分配的工厂实习,(再加上是第一次接触社会),我开始知道自己的情景不妙,即将分配的工厂太大,福利差,工资低,住房紧张,找对象难,中专生──吃不开。

以后文化大革命中,又去过两次,九年后,批林批孔,南昌大乱,公共汽车不开,没有路灯,寸步难行,派性猖狂。

小雨后,地面上是一层冰,整个城市就像一个大滑冰场,背着行李从320厂走到火车站几乎就要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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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市

从重庆乘船三天时间到九江已经是深夜。

九江是去庐山的必经之地,如果到了这里没有去成庐山的话,那可能是无限的遗憾,……

由于同行者武同凯和龙永顺对玩不感兴趣,所以没有去成。可怜的我们找不到旅馆,要求在楼道凑活一夜,也没有批准。没办法,只好在汽车站坐了半夜,暂栖身。

为了等去南昌的火车,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下这个城市,实在坚持不了,就在百货商店的试鞋的椅子上睡了半个小时,简直就像个野人似的……

在一个公园的躺椅上又做上了梦,醒来才看见远处的庐山被白云遮掩,真是“日照香炉生紫烟”,可惜就是去不成。在这里,我算是明白了,不是志同道合者,不能一起远行,否则就是后悔。

不上庐山,心里真是不舒服,忘不了!

景德镇市

景德镇是中国四大名镇之一。来这里交通不便,先乘火车到鹰潭转车,乘汽车6个小时才到,再乘市公共汽车方可达到市中心。

“下榻”的饭店是《景德镇饭店》,是这里的最高建筑,所在地是闹市区。好一个瓷都,我们的1974年在这里是买不到什么象样的瓷器的,后门太厉害,买处理品就更加困难了。要想欣赏高档的瓷器,可以在展览会上看到,艺术水平之高是让人叹为观止,那琳琅满目的作品,真是让人大饱眼福,从此,我就爱上了瓷器,开始注意收集起来。城市卫生太差,几层楼上就可以向下泼水,真是闻所未闻,稍不注意就会来个落汤鸡,由于我是走在中间,前面的,后面的无一幸免,我是万幸。

城市的管理水平根本谈不上,从闹市区到车站要换几次车,派性大,后门大。离开这里时,我已经对汽车有点发憷,决定自费乘飞机返回南昌,同行者怕不能报销,他们还是乘汽车回南昌。

这是我这个搞航空工作的人第一次乘飞机,老黄牛起飞了,飞过鄱阳湖,穿过白云,很快就到了南昌,虽然飞机有些颠簸,但是同行的人们没有晕机的,都很愉快,心情也极其好,终归是第一次上天吗!俯瞰地面,无数幅几何图形构成美丽的图画,诗情画意,那种在白云中穿过的感觉是最好的享受……

下了飞机,乘民航的汽车进了城,正好在路上碰上了乘汽车回来的同行者,……

从此我开始了乘飞机旅行的先河。一发而不可收之……

萍乡市

这里是去安源的必经之路,可惜安源未能去成。等车之余,几个小时,就把这个城市转了几遍,可见这个城市有多么小。

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因为《毛主席去安源》这张邮票的原因吧!

其实,这里就是一个煤矿的集散地,形成了类似城市的规模,都是,又远远没有城市的设施与建筑,难怪啊,毛主席与刘少奇来这里革命没有人管,这里是“兔子都不拉屎”地方,没有人顾得上,工人也相对容易发动吧。

上饶市

又一次从景德镇出来,经过上饶转车。 由于这个城市接邻浙江,因此也是江西省里的较干净的地方,供应也好,街道也很整齐。在这里一个办公室的同志宋西芳要我带买的大藤篮子就有卖的,就是这么个篮子已经找了几年了。

在饭馆里吃饭,我和孟繁成要了一份炒大河虾,味道虽然不是太好,可是确实很新鲜。正在这个时候,一位和孟繁成的女儿孟华岁数差不多的长得也很像孟华的小女孩走过来“讨饭”,扫掉我们吃的兴致,作为一个有女儿的老孟决定把这盘虾全部给她,我自然同意。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她没有吃一口,转身全部给了她的小弟弟吃了,我们两人都是心里一酸,饭也没吃离开了饭馆,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国才能有老百姓的好日子过,我们对此无能力……

在火车站侯车,这里可真是“以阶级斗争为纲”,开始是第二武装盘问,然后是服务员,以后就是“金珠玛米”,最后是老练的警察,一般人都要搜查全身,最简单的也是盘问,我们是老老实实的接受检查,赶快上车。真可怕,难怪是有名的“上饶集中营”所在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难道这里整个就是一个大集中营?

我们也并不想在此多呆,就是那个大蚊子就要了我们的命,可惜火车是姗姗来迟。好不容易,我们终于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十五.辽宁省

沈阳市

1964年8月,第一次来沈阳是实习,经我的手和一位师傅铆接了许多架米格-19的水平安定面。

因为是困难时期刚刚过去,东北三省还没有过那个劲,这里的大麦面实在难吃,据说这就是所谓的苏联的黑麦面,这种东西是吃一两拉出二两,非常不好消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只是知道我们国家还苏联的帐,为什么现在还要吃苏联的黑麦面呢?除了这“小而黑”就是酱油汤,那几个月够苦的。

在堆满米格-19飞机的厂房里,没有过关的飞机一架也上不了天。正好朝鲜金日成来访问,从我们旁边走过,据说是来要飞机的,他说,这么多的飞机堆在这里,给我们好了,我们不怕有毛病。

在贺龙副总理用拐杖敲打了飞机后,公关,全力以赴,总算让飞机上了天。

故宫是仅次于北京故宫的皇宫,这里就显得太小了,看来,我们满族人进关以前并没有那么大的派头,不过,由于是努尔哈赤发展的地方,有些资料可能不比北京的故宫差,比如大个的喇叭就在北京没有看过。

我是头一次搞清楚清朝的文武官员的服装和服饰、礼节、制度等等。要不是大汉族出了个吴三贵请“我们”近来,那有清朝的270多年的历史,所以才有“汉奸”一说法。但是,我们民族也有问题,那就是受孔丘的论理影响小,所以很多人与人的交往准则以及待人接物都很有欠缺,这就造成目前我们满族的后裔往往表现的更加“直来直去”不会处世。

更有说服力的是我们这个民族的历史,一心想统治汉族,到头来反被汉族“同化”,其实这很简单,你是统治者就有饭吃,就不用再上进,不用再好好学习,你就必然要“退化”,那,不灭亡才有鬼了。

北陵是皇太极的墓地,我久久的站在这个大土包前面,这就是我们的祖先的坟墓,照相回家给父亲看。

大连市

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火车站真漂亮,据说和东京火车站是一个图纸,盖了两个。大海就更美了,这里是北方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住房很标准,小楼房是各国的全有,尤其是德国的味道更浓。街道非常整洁,具有文明的传统,这是一个城市的文化所在。

乘车很便宜,有轨电车还在,一路叮当叮当。粗粮太多,不好。再一点印象不好,这里的人跳舞上瘾,我这个从来没有跳过舞的人,由于不会跳“忠字舞”,被旅馆的女服务员给特殊的辅导了几次,由于我实在没有跳舞的细胞,最后是由于态度好才勉强过关。回到耀县,所里正在普及“忠字舞”,我自以为可以过关,没有想到,不是一路货,只好重来,这是后话。

老虎滩的风景异常优美,星海公园更有韵味。在那有节奏的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中度过了美好的时光。

以后多次去过,没有厌烦的时候,一次和同行者在海边的沙滩上走了个够,在海水里泡了个够,然后乘海轮去上海。

大海是蔚蓝色的,是深兰色的,是黑色的,是红色的,它随着太阳的动作而改变着颜色,一望无际,深不可测。它可以洗净肺腑,可以洗明眼睛,大海呀,你永远让我向往。

由于我国地理位置的原因,我国的大海只能看日出,也就是太阳从海平面跳出来,而不能看见日落波涛,这个,只有海南岛有这个条件。

营口市

和顾玉海一同出差来此。城市印象不坏,但是距离大海较远,还是火车站建设的很漂亮,这几乎是东北的一个大特点,看来,日本是很注意建筑的质量和设计的,这么多年还是这样漂亮,设计不落后,是很难得的事。

这里是王京堂的家,没有去拜访。

粗略的在街上走了走,去大石桥车站转车回北京。

十六.内蒙古自治区

乌审旗

是从陕西省榆林县红石桥公社肖家卯大队肖家沟小队步行穿过毛乌素沙漠来到这里的,当时在进行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我们是来搞外调。

从陕西出发到乌审旗一共走了五天,茫茫的浩瀚的沙漠,一望无边,人迹罕见,除了金黄色的沙丘连绵不断……,孤独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以及狐狸、兔子。

按照骆驼的脚印摸索前进,根本就没有路,我和神木县的社教队员刘荣生同行,白天要走的路一定要计算好,晚间一定要走到,否则就会在沙漠里露宿的可能,就是怕有狼……

每天在路途中,黄羊,狐狸,兔子经常在左右陪伴我们同行,有时狐狸就坐在我们的前面等着,增加了我们的路途的乐趣。

过了陕西境界,语言发生很大变化,如果没有“翻译”就很难说明白,只能靠打手势。在一个叫“海子”的地方,我们碰到一位山东逃难来此的住户,接待我们很好,真是碰到了乡亲……我们也曾借宿在蒙古族的帐篷家,他们就更热情了,风俗和我们不一样,刚刚结婚的新房就让给我们住。就是狗太厉害,不咬你一口就别想过去,每次只能靠主人把狗拴住,否则我是不敢过去。

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一夜,……尽管主人给我们已经烧过炕,由于气温在零下二十几度,冻的我一夜未眠,我把被子围在身上,牙齿止不住的上下碰撞,上下牙整整“战斗”了一夜,可以说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一夜,真是尝到了什么是冷的滋味,打这个时候以后,在我所碰到的“冷”的概念中还没有能与这一夜可比的计量单位。

到了乌审召,这里居然很富裕,肉随便吃,这可是解了馋,在陕西,不要说肉,糠能吃饱就要喊“毛主席万岁”了。人们很热情,汉族人也多起来,见到了一位北京老乡,他姓“帖”,名少鹏,倍感亲切。商店皮货很多,物美价廉,两支羊三元钱,吃了肉两张羊皮还可以卖二块钱,你说是不是白吃肉。

刘荣胜是个所谓的烈士子女,但是作风很坏,满嘴假话,调戏妇女,实在可恶,……有一段路,他把我一个人甩开,就我一个人在茫茫的沙海里摸索,……在一个沙窝里,我看见一个水坑,一大群丹顶鹤在喝水,我匍匐前进,想抓一个玩儿,放哨的丹顶鹤发出信号,全部飞走了,情急之中,我忽然发现一个小鹤没有飞走,我扑了过去,一下,二下,没有扑着,突然一只大丹顶鹤飞下来,一口就给叼走了,我是一场空。多么可爱的动物,多么伟大的动物的母爱……可是,我看见一只打架死去的丹顶鹤,大翅膀有一米多长,我拣了回去,后来人们告诉我,丹顶鹤最可贵的是它的腿骨,我闹了个“买椟还珠”……这种腿骨可以制作上等的水烟袋的管子,越用越红。

经过十天的路途,我们走了800里地,胜利的返回驻地,乡亲们热烈的迎接了我们,我们真是像回到了家一样。

这次旅行是对我人生的第一次考验,是难忘的历险记。

~在沙漠里有骆驼的领路就会明确方向,听到驼铃声就会有了希望

~小丹顶鹤的妈妈不顾自己的安危勇救自己的孩子

~金黄色的黄沙一望无际

~狐狸、黄羊和我们儿戏

~草原是那样的辽阔

~蒙古族人民是那样的淳朴

~一切,一切,难忘的毛乌素沙漠之行。

十七.山东省

1.济南市

泉城,半城春柳,半城湖。

是个好地方,到处是泉水,清澈见底。绕城而行,家家户户门前有泉水过,有如画中行。

头一次到济南一头就“撞进”了军区干部招待所,在这里除了军分区司令,就是处长,人们不知道我是谁,其实我的介绍信还是在大门口临时添写的(我们都是随身携带住宿介绍信),可能人们以为我是什么技术干部吧?因为,我们的番号是“兰字805部队”,对我很“尊重”,每次吃饭都是特殊招待,我只能逢场作戏,装糊涂,离开招待所时,所长还要派车送我,被我谢绝,多少有点受宠若惊。

闲暇,我和同屋的一位处长一起游览了千佛山,可惜没有见到一座佛,全部让红小将砸光了。只好去趵突泉,泉水喷出有一米多高,十分壮观。珍珠泉、老虎泉都很特殊,果然名副其实,而且是名不虚传。如果住在这样一个门前有泉水的地方,门前柳树成阴,那有多么惬意呀!

山东话也很侉,听得很不习惯。

第二次来这里就大不一样了,火车站脏的一塌糊涂,苍蝇撞头,要饭的、小偷多得出奇,车站里面的墙角都有大小便,列车员一个也看不见,上车者随便,没有人剪票。

好端端的一个济南就让……变成这个样子。自从开始批林批孔以来,就出现了这种现象,过去每个运动还能调动一部分人的积极性,这次就怪了,显然是一个剜肉补疮的运动,人民对它没有兴趣,结果就出现了这样的无政府现象,……

在济南去了一次棉花研究所,替叶克家的父亲谈了退休问题,其父是一位棉花专家,全国三届人大代表,年老无人问津,我去谈了一次,多少有些成绩,可以办理退职手续。我怎么也不能理解,这样对国家有贡献的人,就没有人管,……

在车站,一位老头向武同凯叫叔叔,为的是要钱,真乃天下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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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岛市

从上海乘海轮出发,经过八级大风大浪的洗礼,总算活着来到了青岛市。

在上海刚刚上船,大雾就铺天盖地而来,很多人则开始退票,我就乘机把票升为三等仓。船出了长江口就开使迎着八级大风大浪前进,在船上的有经验的人说,这时如果不这样迎着风开就可能翻船。不一会儿,船上的人开始呕吐,船在一片黑暗中左右摇摆,上下颠簸,十分恐怖。我们的大船在这咆哮的大海中,就像一个小米粒似的,在风浪中漂泊,四面伸手不见五指,最后,整个船除了我以外,只有四、五个人没有呕吐,我们还是谈笑风声,事实证明我的身体是经得住考验的。

在船上我们还看了毛主席接见红卫兵的电影。饭厅里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吃饭,船员们大多数也不行了,回到宿舍去休息了,真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天亮了,天晴了,太阳出来了,在海上观日出,那可真是壮丽辉煌,太阳实在伟大,它的出现,地球顷刻之间就见到了光明……太阳跳出了东方,在东方,地球的地平面是园弧状,只有这个时候你才能知道我们所生活的地球是个园的。

一位刚刚还在船上发过誓言──“永远不再乘船”的女同志,此时开始欣赏迤俪的海洋风光……

人们刚刚登上岸,立刻就忘记了刚才的颠簸痛苦,所有人都满脸笑容,这就是战胜困难后的欣慰笑容。

青岛上下坡很多,城市建筑也比较好,但是不如大连。映入我的眼帘的就是季铭忠姐姐的大标语──“打倒季铭玲”,真是位出名的人物,挺可笑的。

大海又一次以它的巍然大观感动了我,蔚蓝色的大海使人痛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大海用她的波浪抚摩着大地,每个人都能沉醉在这和谐的大自然的怀抱之中。

我坐在海边,吃着青岛产的苹果,在海浪的拍打声中,度过了几个小时,又一次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朝思暮想的大海。

十八.山西省

1.大同市

这个城市是我从小离开北京所去过的第一个城市,那是1956年,暑假我和哥哥的战友从北京经张家口去的大同。

1957年、母亲身体不好,我和妈妈、姐姐又去过了一个暑假。大同比北京要凉爽宜人。在那里我正赶上“反右派斗争”,我从哪个时候才知道什么是政治斗争,到处是大字报,记得哥哥准备的发言稿里面全是新旧社会对比的歌词。有一个猜谜语记得是个名词叫“温情主义”,我好不容易才闹明白了,发给我一块糖作为奖励。总之,我虽然还小,不过是十二岁,但是,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叫运动,运动就是利用一部分人去斗另外一部分人,我哥哥那时22岁,他只知道新社会好,至于什么叫“法治”,什么叫“社会公允”,可能就知之不多了,因此他那时就是运动的“左派”,等到了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还是他,同样是在山西,只不过地点改在太原,挂着牌子游街的变成了他,他变成了“右派”。

从那时起,我的一生中也经历了很多次运动,我可以保证,我从来没有灭着良心去咬过任何人,没有干过那伤天害理的事情,尽管为此我失去了很多,很多……

去云岗游览,那里是溪水潺潺,在那青山之中,有世界驰名的云岗石窟,巨大的佛像矗立在山间,我清楚的记得,我居然能钻进大佛的耳朵里面去。

在这祖国的艺术宝库中,淘冶了我那12岁的朝气蓬勃的身心,从此开始了我游遍祖国大好河山的夙愿,投入到大自然的怀抱之中。

1966年,我们集体到大同下放当兵,在空十师生活了半年,每天伺候轰-五飞机,我的任务就是擦起落架。在部队里,吃得非常好,这半年给身体打好了基础,补充了半年“社教”的饥饿所带来的亏空。但是,在这里,我也知道了,部队里并不是原来所听说的什么都好,不是真空的,也有很多丑事。

有一次,部队晚点名,每一个人都必须讲出刚才去过什么地方并找到证明人,为什么呢?刚才哨兵看见有人偷趴窗户窥测来部队探亲人的情况,因此要查个水落石出。等到我自报情况时,我泰然的问中队长:“那位偷看的人戴没戴眼镜?”他回答:“没有。”我立即宣布:“那就没有我的事。”他问:“为什么?”我说:“因为我不戴眼镜就什么也看不见,趴窗户就没有实际意义。”这是我的眼镜救了我第一次“命”。第二次是几年以后,材料实验机的一个拉伸件断裂,崩出来的铝棍正好打在我的金属眼镜的金属架上,只是眼前一片模糊,我以为这下可完了,非瞎不可,可是眼睛又不痛,急忙摘下眼镜一看,原来是镜片碎了,我的眼睛安然无恙……

大同的气候条件是少有的,在这里人们都说,大同一年刮两次风,但是一次要刮半年。

位于口泉的煤矿,蕴藏着全国最优质的无烟煤,因此,在大同从来就没有为烧煤发过愁。

当兵结束后,我们在大同转乘火车之时,我清楚的记得在新华书店里购买了刘少奇《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一书,可是,刚到北京西直门火车站,妈妈来接我,她说北京已经大乱,姐姐说已经开始批评这本书,她还要给我一枚毛主席的像章,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戴像章,她们仿佛觉得我好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什么也不知道,我确实是什么也不知道。我哪里知道,一场浩劫已经要开始,它要横扫每一个人,它要触及每一个人的灵魂,包括他──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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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原市

1966年下连当兵路过此地。那时印象很好,早晨的炸油条很香,人之间很和气。当时游览了太原故宫,虽然不大,可是很有看头,在这里还看到了我自己存的西汉古币。宫里有“曲桥”,下面是行人,上面是进宫殿的道路。不管所当的皇上有多小,但是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都会享受,这肯定是个真理。

太原的晋祠很有名,泉水淙淙,稻田一望无际,水母娘娘仍然风韵犹存,拜访者来往不绝。

太原是我一生最不愿意回忆的地方,提起在这里的婚裂,以及在法庭的两次庭诉,和遭到人欺的日子,那真是“往事不堪回首”,这是一个一辈子不想去的地方。

3.阳泉市

从太原含愤而出,想到这里换换空气,在阳泉下车,找个地方静静的思考,一个人,如果是孤陋寡闻,不学无术,不稂不莠,你又怎么和她一起生活呢?

城市印象还好,建筑和街道都可以,就是供应不好,全国堂堂“煤都”,供应不好就让人难以理解了,特别是全国闻名的大寨所在地,搞得这样就更莫名其妙了。在饭店要了一碗面条,连一点盐都不给,让人怎么下肚?

这次回北京是去手术,割脂肪瘤,再加上太原受气,心里真是难过,这一阶段,是一生中第二次低潮,第一次是在所里因为看“大尉柯波菲尔”和“第三帝国兴亡”书遭兰空军宣队帮助的时候。这次危机是起源于自家。

在阳泉的静思,得到了这样的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要快刀斩乱麻,釜底抽薪,改变命运,否则就不是一个男子汉。

录普希金的诗,《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

不要心急!

阴郁的日子需要镇静。

相信吧,

那愉快的日子即将来临。

心永远憧憬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阴沉:

一切都是瞬息,

一切都是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

就会变成亲切的怀念。

十九.陕西省

1.西安市

从1965年毕业分配到陕西来西安,来往这个城市要有百次之多,由于西安是古都,所以街道方正,街道正南正北,正东正西,是典型的中国老城模式.

冬天也没有暖气,一年干燥,少数几个月有雨,人民的生活习惯具有典型的中华民族的特色,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著名的黄帝陵在这个省.

1966年春节,第一次到西安来玩,拜访了初中同学李福祥,他是从24中直接考入陕西省京剧院的,分别已经五年,一块度过了一夜,分别后在也没有见过.

碑林,是陕西省博物馆,这里有数百块书法碑石,中国自古以来著名的书法家的作品全有,我当时最喜欢的是“瘦金体”,只有一块碑。

大雁塔是一坐石、木混合建筑,相传慈嬉曾来此躲战事。在西安的正南方,爬到塔顶可以远眺西安城。

半坡遗址是古猿人生活过的地方,已有万年历史。当年修路发现,是陈毅副总理批准修建的博物馆。

华清池在临潼,当年杨贵妃洗澡的地方,现有贵妃池。温泉水温60℃,我也曾试洗一次,是很舒服。后面有骊山,是秦始皇墓所在地,山上的亭子系捉蒋亭,是西安事变的见证。

秦始皇墓兵马俑,文革期间,一次所里组织来临潼参观,当时不知道看什么,来到目前的兵马俑博物馆所在地,只见一位农民在打井时发现的兵马俑头在井壁上仰看天空,我们并不知道这是未来的第几奇迹,只是好奇,谁也没有想到,在以后的岁月里,这里成了世界瞩目的地方,当年挖井的农民也一举成名。

有一次在西安出差,急于赶火车,迎面撞见了儿时密友──秃小子,我们仿佛没有分开太久,他尾随着我到车站,述说了分别后的一些情况,把我送上车,匆匆分别。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巧的见面,不能不说是命运的安排吧?

还有一次,也是在西安,一只麻雀在天空拉了一泡屎,正好掉到我的鼻子尖上,你说是不是有点晦气,那个时候正是我婚事不顺的时候,你说是不是命运的按排……

西安是我年轻时代的见证“人”,是我浪迹天涯的地方,多少个春夏秋冬的日子,等车、出差徘徊在街头,在冰凉的小店里度过慢慢长夜……又是一个遐思万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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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延安市

前后来延安有十几次,几乎什么地方都参观过,因为几乎各个角落里都有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的脚印。

第一次乘大卡车进延安,我们都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唱起“夕阳辉月着山头的塔影,月色笼罩着河边的流萤”,特别是看见了宝塔山,“啊,啊,延安,你是庄严雄伟的古城”,年轻人是容易激动,可那是多么宝贵的激情啊,等人老了,再想也已经是徒劳了。

文革期间来此,变化很大,仿佛当年除了毛主席以外就没有人在这里生活过,让人大失所望。后来周恩来说了话才有所改变,我们这个国家就是这个毛病,“看人下菜碟”,民族的劣根性。

延河虽然没有歌词那样壮美,可是由于是在黄土高原,也已经很难得了,“白羊肚手巾红腰带,亲人们迎过延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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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榆林地区

毕业后,在闫良没呆几天就出发来到榆林参加社会主义教育运动。这里有小北京之称,城墙,城楼、街道全是北京的缩小。

站在榆林城北的“望北台”,这里是岳飞抗金兵的地方,一望无际的沙漠,令人心旷神怡的塞外风光,“红石壁”上还篆刻着岳飞的题词,是难得的名胜。城里所有的建筑几乎都是窑洞,小商店货物齐全,特别是毛线和毛毡都很便宜,那时一个酱猪肝才一毛钱。

在这里我与陕北人民结下了深厚的感情,这是朝夕相处的结果。我了解了农民,这是我一生的收获,受益终身。

我所参加“社教”的地方是“榆林县红石桥公社肖家峁大队肖家沟小队”,它坐落在无定河的北岸,长城北面的沙漠里。

这里人烟稀少,交通只靠步行,生活极其艰苦。由此原因,这里的农民十分朴实,但是语言开始很难沟通,谁来这里都要过语言关。

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漠里,只有那具有涓涓小溪的水边才有人居住,肖家沟是这条溪流的名称,在沟的东边就是我工作的小队。每天,我要到200米外的河里挑水,下山是空挑,回来就是两桶水了,头几天,到了山顶,剩不下半挑水,肩膀红肿,咬咬牙,再去挑。几天下来,挑一担水就像是玩似的。

尽管如此,我仍然爱榆林,爱沙漠,最希望将来带着老婆和孩子再去一次,见见老乡,看看沙漠。

当时在一起工作的有李荣华、王仲三、郑友明,关系都很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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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咸阳市

这个城市是西安的卫星城,纺织业发达。

有一个极其简单的动物园,一头狮子饿得“嗷,嗷”叫,好可怜呀!

从咸阳到武功的路上可以拜见“马嵬坡”的杨贵妃墓地,太阳“大”的很,对面就是即将干涸的渭河,一派荒凉。这些当权派的牺牲品仿佛在那诉说着无尽的悲哀。武同凯在杨氏墓前小解,以后多年他提起此事就大叫“亵渎”过神灵……

录李商隐诗两首:

《七绝.马嵬》

冀马燕犀动地来,自埋红粉自成灰。

君王若倒能倾国,玉撵何由过马嵬。

《七律·马嵬》

海外徒闻更九州,他生未卜此生休。

空闻虎旅传宵析,无复鸡人报晓筹。

此日六军同驻马,当时七夕笑牵牛。

如何四记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

5.宝鸡市

是西北的交通枢纽,山城。是陕西重要城市,也是新兴城市。它位于秦岭脚下,面对渭河,地理位置极佳。

从这里去四川是必由之路,著名的宝成铁路就是从这里开始。站在宝鸡市了望过去,秦岭高丛入云,山的南面就是汉中与四川。当年,原来无量大人胡同的邻居吴守仁的父亲就是修宝成铁路的总工程师,我曾亲眼目睹周恩来给他母亲至哀的信。只有亲自乘坐了这段铁路,才能从心里佩服他父亲那样的人。

6.汉中地区

乘伊尔14飞机,不用两个小时就可以到达。汉中自古有名,越过秦岭就有蔚为大观之感,秦岭就似一条龙一样匍匐在秦、川之间,一望无际。

汉中古迹很多,“韩信拜将台”,“武侯祠”,“夜追韩信遗址”,“饮马池”,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栈道”等等,从西汉到三国,应有尽有。

汉中多雨,012基地非常分散,在这里为运8飞机的全机试验地面设备的加工跟生产,结识了许多朋友,例如马晖一家,一直有来往。我们几乎每一次来,就给马晖的父亲带一箱鸡蛋。鸡蛋五、六个一排,用报纸卷起来一卷,一排一排码放在手提箱里,因为,这里的鸡蛋很贵,又不好买。

南郑县的水库和大佛洞,风景秀丽,是个游览的好地方。可是最触目惊心的还是看见用粮票换小孩的情景。有一段时间,汉中非常困难,粮荒,许多农民没有吃的东西,没有办法,他们把小孩的头上插上草棍,十几斤粮票就可以换一个孩子,只要孩子不饿死就行啊!文革后期,这些已经是不足为怪的“怪事”了。

这个情景,我肯定是一生不会忘记的。

7.秦岭古栈道

从宝鸡乘汽车出发,很快就进入了秦岭,盘山道很壮观,爬到山顶就有了寒意,尽管这是在夏天。

一路上风景如画,山水相宜,奇峰异草,山水交错,瀑布如织,原始森林依山的高度树木种类也发生变化,到了高山就会看见较多的灌木。

从陕西省的凤县东北的草凉驿起,到褒城的开山驿就是著名的“连云栈道”,蜿蜒千岩万壑之中,全长400华里。

这里的风景不仅仅是壮观,而是惊险,从汽车的窗口往下看,仿佛汽车的轮子只有一半在着地,人坐在窗户旁边,那就是悬空而坐,下面是几百米的深渊,只有这个时候你才能体会什么是“心惊肉跳”。

传说一个现代笑话,有一个司机在下山这段路上欲超过前面的车,前面的车赌气不让他,他一急,翻了下去,打了几个滚,正好还是轱辘着地,又向前开去。一会,被超的司机又赶过来,看着前面的车,自言自语地说:哎,他是什么时候超过我的那?

由此故事,就可以知道,这里的盘山道有多么难走。

当年韩信曾在此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眼看着栈道的遗迹,气势仍不减当年。快到汉中时可以看到张良墓地和后人为他修的张良庙。

尽管盘山公路险要,乘车时间长,但是为了独缆胜名,是值得冒一次风险的,此时只要你坚信司机的技术和他的承受能力,把自己的命交给了他,就保证没事,平安抵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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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耀县地区

从榆林搞社教中间休息就来到耀县,前后约15年。方圆几十里几乎都用两条腿走过,非常熟悉,拉练走到“爷台山”,所里搞武斗,我带着十几个人从后山走了一夜,到了耀县城,回了北京。

所区里有一小河流水潺潺,是我们的乐园,它给了我们无穷的乐趣,钓鱼、捉螃蟹、挂鱼、在水洼里游泳,到上游的水库划船打鱼,在山上打猎、爬山、攀岩,总之,在这里的生活是锻炼了体魄,看了“一辈子”要看的书,听了“整辈子”要听的“谆谆教诲”,学习了“一生”要学的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唱了直到死也忘不了的“京剧样板戏”……

但是,这些都没有名垂千古,人们对文革的文化就像是过眼云烟,随着毛泽东一代伟人的离去,就像袅袅青烟,消失在宇宙之中了。然而,在耀县有一座“药王山”,这里供奉着一位生长在此的唐代明医──孙思邈,他确实是名垂千古了,他是京兆华原人,少时因病学医,对医学有较深的研究,博涉经史百家学术,兼通佛典。他总结了唐代以前的临床经验和医学理论,收集方药、针灸等内容,著《千金要方》、《千金翼方》,其书首列妇女、幼儿疾病,并敞立脏病、肝病分类,具有新的系统性,在医学上有较大的贡献。

他是一位不贪图名利而以人民疾苦为重的好医生,他拒绝随文帝、唐太宗、高宗所授予的官职。但是他从来没有拒绝过病人的求救。

是他首先创立了妇科、小儿科,特别对多发病──脚气病有独到的研究。

药王山,传说是唐太宗封孙思邈为药王而修的庙宇。山上片片松林翠柏,庙宇高大,有龙盘虎踞之势,石碑林立,上面镌刻着无数药方,人们不远几十里来此抄写。

庙宇中有中国十大名医泥塑,他们是:

仓公:发明病史 秦公元前215年;

扁鹊:发明麻醉剂 秦越公元前第六世纪;

华佗:外科圣手 三国141-208年;

张仲景:汤剂宗师 东汉150-219年;

皇甫谧:针灸 东汉215-282年;

王叔和:脉学 东汉210-285年;

葛洪: 炼丹术 西晋281-341年;

陶宏景:审订中药 宋452-536年;

雷公:曾与黄帝讨论医学理论;

轩辕:中华民族之祖。

录《孙真人枕上记》──《海上方》

侵晨一碗粥,夜饭莫教足。

撞动景阳钟,扣齿三十六。

大寒与大热,且莫贪色欲。

醉饱莫行房,五脏皆翻复。

艾火慢烧身,争如独自宿。

坐卧莫当风,频于暖宿浴。

食饱行百步,常用手摸腹。

莫食无鳞鱼,诸般禽兽肉。

自死兽与禽,食之多命促。

土木为形象,求之有恩福。

父精母血生,那忍分南北。

惜命惜身人,六白光如玉。

《孙真人养身铭》

怒甚偏伤气,思多太损神。

神疲心易役,气弱并相侵。

勿被悲欢极,当令饮食均。

安神宜悦乐,惜气保和纯。

寿夭休论命,修行本在人。

二十.上海市

大上海是幼年小伙伴最爱吹嘘的地方,那时同学们告诉我,那上海没有一间平房,都是楼房,至于那著名的国际饭店就可以肯定是“高耸入云”的了……

大上海,首先给人的印象就是大,人也多,人们的精神状态好,商店多,货物品种多。

1965年,我们这些去南昌实习的学生在这里受到了真挚的接待,我们几乎走到哪儿,那的人就很热情,记得在火车站,我们把行李堆放在一起,由于堆得较高,一卷凉席划下去撞破了一块玻璃,人家并没有大声呵斥,而是恰如其分的赔尝不到一元钱了事。在外滩的一家馄饨馆,几乎是我们的包饭间,既便宜,又好吃,我们从南昌返回北京路过上海又是这样吃了一天,总之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心情愉快。

外滩确实很壮观,那里是上海的窗口,几乎知道上海者必先知道外滩。这里的不重复的大楼,造就出上海的风格。

从这一次以后,我又到过上海很多次,神气活现的上海人把外地人当傻瓜,供应也每况愈下,限制外地人的办法越来越多,一般外地人离开这里都是牢骚满腹,走后无情。和文革前相比简直有隔世的感觉,在这里人们大多数人都有“庆父不死,鲁难未已”的感觉,盼着什么。

上海的天气没有陕西山沟里好,每次来此出差都有归心似箭的感觉。特别是到了南京路和城隍庙,摩肩接踵,就像是煮饺子,空气不够用并不是夸张。

在这里对付那些瞧不起外地人的上海人也要有办法,这首先是你要有一种看不起他们的眼色,才能出奇制胜,不受歧视之苦。其实我的很多好朋友都是上海人,徐孝昆,陈肇桓,谢雪清等等,他们全是真诚的朋友。在他们家,我们几位经常去的人都有到了家的感觉。

以后,四人帮倒了后上海仍无起色,全国人都为上海着急,有一次我在上海出差,所住的饭店的服务员态度很不好,他就公开对我讲,就是看不起外地人,我心平气和的对他讲,解放前,上海确实是中国之最,现在则不然,因此你千万不要做井底之蛙,比如就说我吧:“如果问咱们两人在中国走过的地方,问你,就是你去过哪儿?,如果问我,那就是你哪里还没有去过?”

但是,我相信,上海的底子好,一旦它飞起来,那还是飞得最高。

二十一.四川省

1.成都市

1970年、我是第一次到成都,我们接受了水上轰炸机五型飞机的全机强度破坏试验任务,这是毛主席亲手批示的项目,可是试验中用的测力的电子称是薄弱环节,我的任务是用一个月把它给搞出来。

此时的成都武斗很厉害,还只是刚刚结束,派性很大,我一直钻到省委才得到批准,以后天天在成都电子仪器厂跟生产,和他们跑协作,找材料,经过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搞成功了。正当我要去北京去进行测试的时候,所里来人换我回所参加运动,真是晴天霹雳,军宣队这些人真绝……

打那时候,我和这个厂的人樊根生、龙永顺、金振国……结下深厚的友谊。成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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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堂

是伟大的诗人──杜甫的居家,这里有历代名人对诗圣的歌颂的篇章。毛主席给杜甫下的定论,说杜甫的诗是政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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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侯祠

三国蜀丞相诸葛亮的庙宇,建筑奇巧,景色幽深。

在这里也有奇遇,我一个人参观,突然听到一位女性的熟悉的语调,我听出是我小时候在北京史家胡同小学读书时的语文老师、班主任──谢恩慈老师在说话,我连忙开始寻找,可是人太多,未能寻见。

为此,我好生遗憾。十年以后,当我认识李光明以后,我有一次闲聊,对他讲了在武侯祠的巧遇,……他是位有心人,有一次,他问了我老师的姓名,我告诉了他。

后来,他终于帮助我找到了谢老师,原来他的上司(在北京当过李立三的秘书)的爱人是成都的全国特级教师,他又听说她曾经在北京任教,因此他冒失的一问,居然就是她,你说巧不巧。

这是不是命运安排,当我来到分开已经20几年的老师家的时候,那种心情是多么的激动啊,其实我当时并不是谢老师的得意门生,是一个淘气的,整天流着鼻涕的男孩子。但是,当你长大成人以后,你就会无限的感激小学的老师,是他们从小用他们的知识哺育了你,特别是当你有了教育自己小孩的经历后,这种感激之情就会更加沸腾……

录对联三幅:

两表酬三顾,一对足千秋。

诸葛大名垂宇宙,宗臣遗象肃清高。

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病非好战,

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

录杜甫诗 《蜀相》 七律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

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

三顾频频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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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楼公园

以竹子的种类繁多而著称于榕城。

薛涛信笺的制造者就生活在这里,锦江绕园而过,仿佛到了林黛玉的潇湘馆,到处是各种各样的竹子,幽静清雅,是个好去处。

我曾在此碰见一个无偿算卦者,后来的事基本上让他都说中了,这是后话。

2.重庆市

全国最著名的山城,无与伦比。按山势修的城市,高大险要,站在城市的最高处也就可以俯瞰长江、嘉陵江向东流去,真是“逝者如斯夫”。

从火车站乘缆车到城市主要街道只收两分钱。站在长江边,观看这个城市的夜景,那才是享受,就是因为是山城,是立体的景观,所以才是一片繁荣。

红岩村是一定要去的,周恩来在这里住了多年,周围是白色恐怖,他临危不惧,以大无畏的气概,保证毛主席在重庆的谈判顺利进行。

白宫馆,渣滓洞就更加不能不去,无数的革命先烈在这里英勇牺牲。可是,在这里我能看出,所有的无谓的牺牲,几乎都是由自己组织里的叛徒告密而被杀的,国民党在战场上才抓住几个人呢?

好端端的一个政党,一个强大的国家,最后的失败全是由于内部的分崩离析,内部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利欲熏心的原因。

在南温泉又洗了一次温泉澡,消除了疲劳。

总之,大凡有历代统制者在一个城市建都的城市,那就都错不了。难怪国民党在这里设陪都,确实是个“巴事”的城市。

3.万县市

是每次乘船过三峡的路过的城市,藤椅著名,多次给家买回,只是不太适宜在北方用。

万县也是一座山城,随着长江水的涨落,船停的位置会有变化,所以,长长的上山的台阶成为一大景观,城市的中心马路在半山腰,路的两边全是土特产品,藤椅、竹器是人们抢购的主要产品,我们家的两套藤椅都购于此。

由于船在这里过夜,所以,这里是三峡比较重要的物资集散地。同时,一艘艘船在此过夜,凌晨船起航,以便人们饱览三峡美景。

4.长江三峡

由于长江三峡是天下名景,所以用自己的语言再描写就是班门弄斧了,不如干脆就是抄名人的绝唱。

《早发白帝城》 李白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蹄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1976年元月我第二次过三峡,又瞎编几句顺嘴溜:

渝州旅途船新制,二游三峡今乘心。

仙女峰间独猴阅,山水依旧日月新。

生活好似三峡行,滚滚波涛推浪高。

青山绿水如彩练,无复青山无复心。

为了便于巫山12峰的记忆,前人将这些峰名用诗连接起来如下:

曾步“净坛”访“集仙”,“朝云”深处“起云”连。

“上升”峰顶“仙女”远,日照“松峦”“聚鹤”还。

才睹“登龙”腾汉宇,遥望“飞凤”弄晴川。

两岸不住“翠屏”啸,料是呼朋饮“圣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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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雅安市

著名的川藏公路的起点,在二郎山的脚下,雅江在城市中欢畅流过,以公路为交通要道,没有火车通过。

城市虽然不大,但是地理要地,出入藏必经,因此很繁荣。因此,在这里看到藏族人就很平常了,人们和睦相处。在雅江里有著名的雅鱼,鲜嫩可口。

住在地委招待所,条件很好,由于这里是原“西康省”省会所在地,所以还有一座烈士陵园,里面尚有刘伯承的题词。

招待所外面是大字报的园地,内容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什么样的字体也有,漫画、诗歌、白话,还有口号、标语,我看是污七八糟,文不对题。

6.峨眉山

借五一休假,偕孟繁成、龙永顺、樊根生来此游览。峨眉山海拔3400米,从山脚到山顶,步行整整100里。没有一定的毅力和决心是很难爬上去的。风景优美,到处是原始森林,山路险,云绕山,群猴出没,真是难得的旅程。由于有小雨,又没带雨具,用了两天的时间才到了顶,基本上是在云里穿行。由于实在太累,他们三人在半路上要半途折返,由于钱和粮票在我手只,他们只能最后屈服,总算到了顶峰。

在山顶受了大罪了,买了一盆水,四个人先洗脸,然后是擦擦脚。一盆米饭,几块咸菜,就好几元钱,简直就是“天价”,待天明,天公不作美,多云,无法看到佛光,只能扫兴而归。

因为一般的人下山都会腿肚子疼, 我们为了能下山不耽搁时间,尽量只用一天下到山根,结果,当我们走下了山,来到雅安工作时,我们的腿根本就难以挪动,到什么地方都是一步一步的挪,就像个残疾人,亚安工厂的人看我们都这样,莫名其妙,又不好意思问我们,我们也只能装傻,就这样,整整过了一个星期,我们才慢慢恢复正常。

印象最深的是清音阁,那清水流过,犹如一场永远不散的音乐会,为此我后来又编了几句:

《清音阁》──游峨眉山 1976年5月1日

溪水潺潺通清幽,似听雷鸣又听湫。

几步声响逐变色,清音阁里感人留。

从小看画山水出,何曾只在画中居。

今日幸游峨眉境,方知世上有画修。

7.乐山

这里是郭沫若的故乡,物产丰富,风景秀丽,以大佛著称于世。岷江在城市中穿流,街上供应极其好,在街头就可以买到花生米,少见。

乘船逆江而上,可以在两河交汇处看见大佛,这个佛是在整个一座山上雕刻出来的,头是山顶,坐姿,脚在水面,可以丈量出河水涨落的情况。因此,只能在河面上才能看到大佛的全貌,如果爬到山顶,只能见到佛头和有两个人身高那么大的耳朵。

只有在乐山上才能远眺峨眉山像一对美女的眉毛,深情而又幽雅。

录《峨眉山月歌》──李白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8.内江

自从借调到北京,去外地出差,这还是第一次。

从耀县经西安到成都赴内江,已经是深夜,下着小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民乐大厦”,原来就是一座简易楼。内江也是座山城,但是乱七八糟,卫生条件不好。紧张的忙了一天,了解了情况,又赶回成都,步行了一个小时,到了我在成都最熟悉的“红旗旅馆”睡了一夜,第二天,国庆节之夜,乘飞机穿过北京的南城,俯瞰了天安门广场,在北京上空飞行,又是国庆节,这种飞行路线安排可能是极其少见的,完全可能是由于国庆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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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天津市

虽然是全国第三直辖市,可是街道拥挤,建筑狭小,民房破烂。还好,有一条海河穿流过天津,是锦上添花。

服务态度好,一下车就有介绍旅馆的单位,还有专车送到驻地,有宾至如归的感觉。闹市区很热闹,供应比较有特色。

在一家饭馆吃海味,对面一位客人吃饭“吧唧嘴”,可谓“惊心动魄”,我先后换了几个位置,仍然可以听见他的“吧唧”声,简直快要得了心理病。

候车之余,我进了劝业场看《智取威虎山》,旁边一位业余爱好者,居然从头唱到尾,害得我又换了几次位置。换了位子,没有唱的,旁边有一位同志从头睡到尾,所有的一切都是闻所未闻。

水上公园没有什么特色,没有什么好记载的事情。

以后又去过几次,地震后这里的修复极其差,人们怨声载道,一位本地人听说我是从北京来的,问我,他听别人讲,彭真要来天津当市委第一书记,……从这些情况可以看出人们对解学恭很不满意,几天以后在报纸上就看到林乎加到天津上任的消息。对于天津人来说,不知是祸还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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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云南省

昆明市

素有“春城”之称,海拔2000米,四季如春,令人神往。

到这里来是为了与昆明地球物理研究所商量到耀县测量重力加速度的事情。尽管成昆铁路已经修好,但是尚未开通,只好继续乘坐老线。

列车穿过无数座高山,经过贵州,进入昆明火车站,没有想到,昆明火车站还是仅次于北京、大连的好车站。在1971年年,可以算是“富丽堂皇”了。

由于我是“兰字805部队”的介绍信,在昆明大旅社,我受到了特殊的关照,盘问的十分详细,我对此深感莫名其妙。一位军分区司令被盘问的十分恼火,他说:“你们为什么对军人这样苛刻?”服务员回答的更干脆:“查的就是你们军人,这是上边的命令。”

后来才知道,昆明发生了建国以来最异常事件,省委书记潭甫仁被枪杀,据说是穿军装的人干的,所以我们这些沾上“部队”的也就粘上了光。

街上,人家穿衬衣,我却穿着棉大衣,一看就是个色。就是这样,我每天穿着一身棉衣,在春城穿行,每天一身臭汗。

“滇池”是我国最高的湖泊,我是步行到这里的,一路山水入

画,在少数民族的队伍里穿行,要不是热,还是很有诗意的。

西山的龙门居然保护的完好,在这里俯瞰浩淼的滇池,使人开始了不少遐想,这里终归是中国之最啊!一位老出家人给我介绍了很久,她一个一个菩萨的介绍,仿佛是她的家庭的每一个成员,甚至连菩萨的脾气也能说出详情,而那些菩萨静静的端坐其位,只等一一介绍。我亲眼看见农民在那里围湖造田,……他们在改变大自然,又是一种人定胜天的“大跃进”吧?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教训啊!

天色已晚,我只能又“拉练”而返,还好,兴致正浓,索性就放松一回吧!

在这里可以买到少数民族的挎包,几乎外地来人都要买几个。“过桥米线”是一定要吃的,但是这里比比皆是,反之,如果你欲吃其他风味的饭菜,还得排队发号,也是奇闻。

太热,又不可能再制一套春装,只好快走。

听父亲讲,也是老人传下来的,我们关家的一位祖先,名叫“堆启”,是清朝的一个大将军,就是他率领军队打下了云南,最后战死在云南,划归中国版图,为此康熙皇帝册封为“征南大元帅”,而他的衣冠运回北京安葬在北京尚家楼和酒仙桥之间的关家坟,康熙又册封他“配享太庙”,他的牌位放在太庙的大殿里。(这个牌位我父亲于解放前在太庙见过)还说,皇帝还将自己的一只靴子赏给关家,每到节年,家人都要顶礼膜拜

二十四.浙江省

1.杭州市(1965-1980)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其实,对于杭州的描述,苏东坡已经写的淋漓尽致,不用赘述。

1969年我和冯佩璋来这里游览,由于计划周密,几乎每一个游览点都没有放过,湖光春色,水天一色,野鸭飞舞,花红柳绿,少男少女,真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最能代表杭州景色的还应该是保淑塔,她矗立在山顶,俯瞰远方的苏堤,眼下是碧波荡漾的三潭映月……

我和冯佩璋来到虎跑泉,在这里的食堂吃了一顿饱饭,6角钱一份的鱼头汤,边吃边赞不绝口,肚子涨得难受。来到茶馆,一杯龙井茶下肚,顷刻精神一振,腹软,腿有劲,真是神茶。

1974年,我第四次来杭州,由于派性猛涨,供应大不如前,吃饭已经开始困难。一天,我正在湖边散步,突然,一队戒备森严的车队过来,我一眼看到菲律宾的国旗,知道这是马克斯总统的夫人在毛泽东的夫人陪同下来杭州游览,只有10米远的距离,江青趴在窗口向我们路边的人群招手,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见到的江青,其余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在这些人群当中,有多少人在心里骂她,这很简单,人们脚下的天堂由于她的参与正在变成地狱,这就是铁的事实……

录《西湖》──苏东坡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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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嘉兴

和冯佩璋约好在他的家嘉兴见面,然后去杭州。早春的嘉兴和电影里的芙蓉镇差不多,拱桥,流水,摇撸船,一派江南景色。

他的母亲是典型的中国优秀母亲,待人诚肯,善良,温和,饭做的好吃。美中不足的就是老鼠太猖狂,在蚊帐上赛跑。

在大运河上游泳,水已经不是太干净,但是水温适中。

董必武题词的一大会址的“烟雨楼”是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地方。

3.宁波市

早就想去一次宁波,这次在上海呆的时间较长,有一天,我心血来潮来到了十六铺码头,没有票,这时忽然听到有介绍信可以到前面买票,我立即拿出我们所的住宿介绍信,果然买到一张三等仓的票。

船开到半夜才出了长江口,凌晨到了宁波。这儿是一座普通的城市,但是此地人比上海人要和气得多,心里感到舒服。

由于在这里的事情不能办,决定中午乘火车去绍兴。

4.绍兴

星期六下午三点半到达,估计鲁迅博物馆是在下午四点半闭馆,经过“急行军”,我果然在闭馆之前赶到了鲁迅的故居,三味书屋。

《百草园》虽然不像课本里说的那样大,但是它是鲁迅幼年的乐园,在这里有他的无穷乐趣,只有伟大的人才能在有限的环境里发现无穷的生活乐趣。

《三味书屋》和中学课本里讲的一样,我一个人站在这里就好象看见了严厉的老师,手里拿着戒尺……

第二天、又拜会了周恩来家的“周家楼”。我很羡慕别人所戴的周恩来的纪念章,可惜卖完了,我只好去求一位面貌慈祥的老太太,他终于答应把她的转卖给我,我真心实意的向她表示感谢。绍兴可以到处看见闰土所戴的毡帽,与《祝福》电影中的“贺老六”所戴的帽子完全一样。

秋瑾的故居既干净又朴实,她的英勇形象永远是中国妇女的榜样。

绍兴,人杰地灵,出现了多少英雄豪杰,她对中国的贡献是非同寻常的,她哺育了优秀儿女,……

著名的“鹅池”就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出处。

录王羲之《兰亭集序》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附仰一世。或取诸怀抱,语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 之外。虽趣舍万殊 ,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怏然自足,曾不知老之将至;极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 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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